“十分鐘後,讓他們知道華夏邊境不可侵犯。”
林嘯聽到耳機裡傳來的這個帶有死亡倒計時意味的指令,慢慢將臉頰緊緊貼在冰冷的槍托上,食指在扳機護圈外側輕輕滑動。
“甲組收到,風向西南,風速每秒兩米,距離四百二十米,溼度百分之八十五。”
石磊趴在旁邊的泥水裡,雙眼死死盯著雷射測距儀上不斷跳動的紅色數字,用毫無波瀾的機械語調將這些決定生死的資料全部報送過去。
林嘯微微轉動光學瞄準鏡上的微調旋鈕,瞄準鏡中央那個致命的十字游標精準地套住了一個正在伸懶腰的哨兵的側頸動脈。
“目標鎖定,修正密位零點五,等待最終開火指令。”
秦嶺握著突擊步槍的雙手因為極度興奮而滲出了大量的汗水,他聽著通訊頻道里傳來的準備情況,轉頭看了一眼蹲在身邊的周遠。
“只要林嘯那小子的第一聲槍響傳過來,我們馬上用戰術隊形切入通道,你用強光爆震彈開路,絕對不能給他們去摸重機槍的時間。”
周遠把手裡的爆震彈保險環勾在手指上,他那張被油彩塗得面目全非的臉頰上沒有半點退縮的怯意,對著秦嶺重重地點了點頭。
“左側那個用來堆沙袋的掩體交給我,我保證在三秒鐘之內把那個防守死角徹底清理乾淨。”
蘇晚站在雨林高處的指揮位置上,雨水將她那套全地形偽裝迷彩服徹底打溼,她透過終端螢幕看著代表三個小組的綠色光點猶如一張大網般完成了收口。
“顧北,隨時準備起爆側翼的障礙物。”
她按下送話器,將目光移向那塊在夜視儀下顯得極不自然的岩石堆,對著負責爆破的隊員下達了預先警告。
“只要聽到主攻方向傳來交火的聲音,你必須立刻把那條退路給我炸成一堆進不去的廢墟。”
顧北用大拇指推開那個紅色起爆按鈕上的透明保護蓋,感受著粗糙按鍵帶來的微小觸感,嘴角咧出一個有些張狂的弧度。
“炸藥的當量計算得剛剛好,絕對能把整個通道口炸塌三分之一,他們就算想鑽洞逃跑也找不到任何可以下腳的縫隙。”
手錶上的秒針在黑暗中無聲地滑行,最終與時針分針一起重疊在凌晨三點整的那個致命刻度上。
“行動開始。”
蘇晚的這兩個字就像是打開了地獄大門的鑰匙,林嘯在聽到指令的同一瞬間,一直放在扳機上的食指乾脆利落地向後壓到底。
安裝了特製消音器的高精度狙擊步槍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一發尖銳的達姆彈在火藥的推力下直接撕裂了熱帶雨林裡潮溼的空氣。
那枚子彈跨越了四百多米的距離,連眨眼的時間都不到,便直接鑽進了那個剛剛張開嘴打哈欠的哨兵咽喉。
哨兵的脖頸處瞬間綻放出一團血紅色的妖豔霧氣,他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身體就像是被抽走了骨頭一樣軟綿綿地倒在了泥水裡。
“一號目標清理完畢,右側副射手補位移動。”
林嘯的眼睛根本沒有離開瞄準鏡,右手快速拉動槍機完成退殼和上膛的動作,一發帶著火藥餘溫的黃銅彈殼彈落在石磊的手背上。
那個負責副射手位置的僱傭兵聽到了軀體倒地的沉悶響聲,他剛剛轉過頭準備檢視情況,林嘯的第二發子彈已經毫不留情地擊穿了他的頭盔。
紅白相間的物質在夜視儀的綠色視野裡變成了一片刺眼的亮斑,兩個外圍哨兵在不到兩秒鐘的時間內被徹底剝奪了生命。
“開路。”
秦嶺在看到第二個哨兵倒下的瞬間,大吼一聲從掩體後面躍起,猶如一頭髮狂的公牛般衝向那個只剩下幾米距離的通道入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