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姐……
沈玉安渾渾噩噩的爬起來。
身邊己經沒人了。
他滿臉擦傷，衣服破口，只聽到是長姐出了事。
什麼都顧不得，他也朝著河邊跑去。
……
河水中，沈玉粟又紮了個猛子。
疲乏，發冷。
滲進骨子裡的冷。
她想，阿花給她喝的那些溫陽的藥算是白瞎了。
身後，那些人馬上就要追來，她一口氣都不能歇。
心裡恨的要命。
如果周少璟不帶人追，她早就找個無人的地方上岸了。
好在還有不遠，就是夢華嬸的豆腐攤了。
想讓她名聲掃地，偏不如他的意。
周少璟，那個少時和她在城中跑來跑去，替她教訓登徒子，拿著小玩意兒逗弄人，幫她蒐集師傅的手稿學藝的人。
那個揹著她逃出土匪的魔爪，一起掉落深溝還護著她頭的人。
徹底死了。
“沈玉粟，停下，你別跑了！”
周少璟脫了衣服，想第一個追上去，在沈玉粟出水的時候，能及時蓋在她身上。
可總有比他跑的快的人，氣的他大叫：“不準追，都停下，給我停下！
我給銀子，我給銀子！”
可事情發展己經超出他預料，這麼大的新鮮事，半條街都鬧動了，吵吵嚷嚷，誰還聽得見他的喊聲。
“豆腐——豆腐——快些的，就只剩下兩塊了，便宜賣了啊——”夢華嬸還在吆喝。
一個小孩子氣喘吁吁跑了過來，對著她旁邊賣燒餅的大姐叫：“娘，河裡有人在鳧水，大家都說叫沈玉粟，是被周家少爺扔河裡的。”
沈玉粟！
那不是楊大姐天天掛嘴邊誇的侄女嘛！也是來過這攤子好幾次的，幫忙收拾這收拾那的，從不幹站著。
那姑娘，長的可俊，她想給自家不成器的兄弟說媒都張不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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