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裡是他昨晚在環山公路上體驗的那種小打小鬧，這是真正的速度藝術！兩臺車幾乎貼著地面飛行，過彎時膝蓋離地面只有幾釐米，輪胎與地面摩擦出尖銳的聲響。
“臥槽，這個過彎！”關明凡忍不住大叫出聲。
那個叫“閃電”的車手在一個幾乎90度的急彎處，居然保持著極高的速度衝了過去，車身傾斜的角度看起來隨時都要摔倒，但他硬是用完美的技術和平衡感化解了物理學的挑戰。
後面的杜卡迪車手也不甘示弱，在首道上發揮出杜卡迪的馬力優勢，硬生生地追了上來。兩臺車幾乎並排衝向下一個彎道。
然後，意外發生了。
杜卡迪車手可能是太急於超越，在入彎時速度過快。關明凡清楚地看到他的後輪開始打滑，車身失去了平衡。
“要出事！”人群中有人驚叫。
千鈞一髮之際，杜卡迪車手展現出了驚人的反應能力。他沒有慌張地硬拉車頭，而是順勢讓車身滑行，用膝蓋和腳掌控制著滑行軌跡，最終在距離護欄不到一米的地方穩住了車身。
現場響起雷鳴般的掌聲和口哨聲。關明凡的手心都出汗了，剛才那一幕實在太驚險了。如果處理不當，車手不是撞牆就是人仰馬翻，後果不堪設想。
“這就是地下競速。”刺蝟頭看著關明凡震驚的表情，得意地說，“刺激吧？”
“刺激是刺激，但也太危險了。”關明凡嚥了咽口水。
“沒有危險的競速還叫競速嗎？”刺蝟頭撇撇嘴，“你以為這些人圖什麼，不就是圖這種在生死邊緣跳舞的快感嗎？”
關明凡默默點頭。他現在明白為什麼那些車友說地下圈子是“天堂”也是“地獄”了。對於追求極限的人來說，這裡確實是天堂，但稍有不慎，就會跌入地獄。
比賽結束後，人群開始散開。關明凡正準備找個地方消化一下剛才看到的震撼場面，突然注意到人群中有兩個人顯得格外不同。
一個是年紀看起來西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穿著簡單的黑色機車服，沒有什麼花哨的裝飾，但他站在那裡就有一種說不出的氣場。其他人路過時都會不自覺地讓開一點，顯然對他很有敬意。
另一個是個年輕女孩，穿著工裝褲，馬尾辮，正蹲在一輛改裝車旁邊仔細檢查什麼。她手中拿著各種工具，動作專業得不像是業餘愛好者。
最奇怪的是，在所有人都在為剛才的比賽激動討論的時候，這兩個人顯得特別冷靜，彷彿剛才發生的一切對他們來說都是家常便飯。
關明凡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這兩個人身上有種特殊的吸引力。不是那種張揚的吸引力，而是一種內斂的、專業的氣質。
“那兩個人是誰？”他忍不住問刺蝟頭。
刺蝟頭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表情瞬間變得有些敬畏。
“那個中年男人是老雷，地下圈子的傳奇人物。”刺蝟頭壓低聲音說，“十年前他就是這一帶最厲害的車手，後來退役了，偶爾會來看看比賽。”
“那個女孩呢？”
“林小雨，圈子裡最厲害的機械師之一。你別看她年紀輕，改裝技術絕對是頂級的。很多職業車手都找她調車。”
關明凡看著那兩個人，心中莫名產生了一種想要接近的衝動。不過在他鼓起勇氣走過去之前，現場又發生了新的變化。
一輛炫酷的紅色杜卡迪V4衝進了場地，引擎轟鳴聲壓過了現場所有的聲音。車手摘下頭盔，露出一張年輕英俊的臉。
“秦翔宇來了！”人群中有人激動地喊道。
關明凡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過去。這就是那個傳說中的高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