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就來了,我可沒有地方安頓你,你也瞧見了,我住的也不怎麼樣。”寧真道。
女暗衛也不以為意,抬手指了指房頂,接著便一個閃身,不見了蹤影。
床邊灑落的藥隱隱泛起微苦的氣息,寧真嘆口氣,在床上躺下,閉眼。
她今天真的很累,很快就陷入了混沌之間,恍惚著她還在想,自己其實根本沒喝過她們送來的藥,但為什麼身體還是每況愈下?
原本底子就差,再這麼折騰下去,她真的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寧真抬眼看看房頂。
她住的屋子在定遠伯府裡屬實算是破舊的,一個大活人突然到了上面,她有點擔心房梁能不能承受住。
一時又想到有個人在暗中保護,好像也挺讓人安心的。
她就在這安心中睡了過去。
睡得很踏實,好像自來到洛陽從來也沒有這樣踏實過。
……
第二日清晨,天還有點黑著,寧真突然被叢碧吵醒。
“娘子,那個沈侯!他找上門來了!”
寧真一個激靈坐起來,急忙洗漱,一面聽到外面曉鼓的聲音。
這才剛敲開門鼓,沈千行就來了?!
待趕到楊家大門前的時候,卻看到自己的三個舅舅正在跟沈千行吵架。
她的三個舅舅雖然都不成器,但全都是官身,曉鼓五更二刻開始敲,他們也是在這個時辰起身去官衙應卯,這不就在大門口和來接寧真的沈千行撞上了。
“沈侯天還未亮就來找真娘,總要說說出去做什麼,我們這幾個做舅舅的才好放人不是?”說話的是大舅楊易昭。
楊易昭便是林氏之夫,楊冬娘之父,今年四十有六,如今官居從六品的太僕寺丞。
他為人穩重,又是老大,因此跟沈千行先交涉的人是他。
但沈千行卻只坐在車裡,連面都沒露。
只傳來一聲嗤笑:“玄衣衛辦案,還要向你們彙報?”
楊易昭臉色一白。
二舅楊易昇開口:“沈侯切莫動怒,玄衣衛辦案我等自是不便插手,但真娘畢竟是我家的小娘子,又不是玄衣衛的官差……”
二舅行事也穩重,措辭也更謹慎小心。
但沈千行卻仍懶得搭理,片刻後,突然聽見他扣了扣車廂。
車旁的虞候立刻大踏步上前,作勢往大門裡衝。
三舅楊易恆嚇得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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