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真奇道:“我生什麼氣?”
女暗衛扭捏半晌,終於說出,原來把衣服烘乾再給她送回來是她自己的主意。
她覺得寧真這麼好看的一個小娘子,還是穿這種小娘子們流行的漂亮衣裙來得好。
寧真謝過了她,她卻還是不肯走,反而不知道從哪掏出兩塊布巾。
寧真高興,誇她真細心,用布巾仔細把自己頭髮擦乾,重新梳好了頭,女暗衛欣賞一番,這才滿意地走了。
她走後,寧真立刻收起臉上的微笑——原來沈千行並沒有打算替她善後衣服的事啊,他本來就打算讓自己穿著這一身黑袍回家?
哼。
門外,姚遊還在不遺餘力地跟小卒探討寧真的可憐身世,寧真突然出現。
“給我把傘。”
“小娘子要走了?”
“不走還住下來嗎?”
姚遊:“……那,那兇手還沒抓住呢,小娘子你看要不再等等?”
寧真歪頭,嘆口氣:“嫌犯的特徵已經如此明顯,若再抓不住,便是你家沈侯無能了。”
語氣仍是軟軟的慢慢的,姚遊和小卒卻只覺得被這位嬌弱小娘子當場啪啪給了兩耳光。
互相訕訕對視一眼,只好給了她一把傘,目送她離去。
安昌公主府很大,但各處都燈火輝煌,寧真很快循著小路回到了飲宴的流霞閣。
這會兒棲雲閣中的女眷們也都已經被帶了回來,天色已晚,男女賓客們都有些躁動,頻頻看向外面昏黑的天和堂上面色難看的安昌公主李令儀。
李令儀此刻比剛才還要惱怒。
她也沒想到先是侍女有問題,後又是宦官有問題,最可惡的是這宦官竟然敢當眾咬舌自盡,看來把斷手放進卷軸的很可能就是他。
“還問什麼,直接亂棍打死不就乾淨了!”李令儀惱恨地斥罵。
轉過頭,又突然泛起微笑,安撫堂中眾賓客:
“今天這事情已查清楚了,和你們都沒有關係,你們受苦了。”
“放心,我這就安排人送你們回府。”
眾人都不敢說什麼,只安撫恭維一番,有著急的聽了這話便已經準備離席。
定遠伯的爵位在勳貴之中本就算最末等的,到了楊尚和其三個兒子手裡,伯府更加寥落。
楊尚還好,榮退之前好歹做到了從四品的楚州別駕,這三個兒子卻都不怎麼爭氣,楊家老大楊易昭官職最高,四十多歲了也只做個從六品的太僕寺丞,另外兩個更是不提也罷,勉強混個官身而已。
因此楊家如今不過是空掛個伯府名頭,勉強支撐門楣,在這種世家雲集的宴會上,他們一家總是被安排在角落的。
此刻,楊易昭之妻林氏便帶著女兒楊冬娘坐在大堂西南的角落裡,等著和眾賓客們一起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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