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跨上了車轅。
楊家三兄弟滿臉懵然。
寧真忍不住又笑了,為防被人瞧見,急忙放下車簾。
但這一笑卻落入了沈千行眼中。
他挑了挑眉。
片刻後,示意出發。一行車馬便在微亮天光下,直奔建春門街行去。
……
馬車裡很寬敞,佈置雖不奢華,但簡潔又雅緻。
寧真四下看了看,在一側的窄榻上坐下。
不知道沈千行要帶她到什麼地方去,也許是安昌公主府,也許是大理寺,但不論是哪裡,都距離楊家所在的修善坊都很遠,她不如趁這個時間再休息一下。
要陪同他去辦差,只怕這一整天還有的勞累。
這麼想著,她的身子就漸漸歪了,最後隨著馬車顛簸,不由自主地倒在了軟枕上。
車廂裡很靜,只聽得到外面噠噠的馬蹄聲,那是沈千行在騎馬。
還有車輪轆轆行路的聲音,節奏規律,聽著就讓人睏乏。
寧真恍恍惚惚間,忽然聞到了一絲特別的氣味。
說不上來是什麼味道,不是香料的香,也不是香燭的香,是一種特別的她從沒聞過的味道,沉厚的,還帶著一絲凜冽的氣息。
下一瞬,她想到這馬車裡剛才坐過什麼人,突然就明白了這是什麼氣味。
頓時尷尬起來。
但許是車子顛簸太過,她很快忽視了這些氣味,開始昏昏欲睡。
馬車出修善坊出來,沿長廈門街往北直走,各處坊門剛開,街上還沒有什麼行人。
沈千行想著先跟寧真先說一下案情,輕咳一聲,開了口:
“你可知昨日審訊結果如何?”
馬車裡的人卻沒有應聲。
“寧真?”
還是沒理。
沈千行勒住馬韁,一把掀開車簾。
卻瞧見少女歪倒在窄榻上,閉著眼睛,一臉安詳……睡得正香。
沈千行自己一大早起來,甚至連曉鼓都不等,直接拿著腰牌闖過了坊門,馬不停蹄地去尋她,他都沒說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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