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聽瀾,認屍!”
……
大理寺還算是有錢,有一處專門放屍首的地方,裡面放滿了冰塊,饒是如此,屍塊的模樣也已經很難看了。
本來就殘缺不全,臉還劃花了,其他部分又是分批出現的,如今過了三四天,腐敗愈甚。
聽瀾戰戰兢兢上前,不敢去看屍身頭臉,只往手臂上的那處胎記看。
寧真卻望著屍體的兩隻手。
兩隻手上殷紅丹蔻依然鮮豔奪目,但一想到這雙手不僅是屬於男子的,而且這男子很有可能是那位光風霽月的蕭先生。
想到這雙手可能會製造精巧機關,會寫詩,會調香,但此刻卻一隻被齊腕斬斷,一隻被削掉三根手指,再也無法觸碰那些風花雪月之事。
寧真一念至此,再看那兩隻手,頓覺一陣古怪的惡寒。
這麼想著,沈千行忽然回頭嗤她:
“害怕就出去,本就不讓你跟來的。”
寧真:“……”
而說話的這個當口,那邊聽瀾已經尖叫出聲。
他認出了這個胎記,正是屬於蕭霽月的。
……
天黑之前,姚遊和龔道都回來了。
姚遊聽聞,驚得跳腳:“所以被碎屍的真是蕭先生?!”
寧真點點頭:“大概是的。”
姚遊:“今天盯了一天,長公主倒是沒什麼動靜。不過也不好說,畢竟人家是在自己的府裡,見什麼人說什麼話,咱們也不知道。”
龔道也把自己今日的調查說了出來。
首先是寧真讓他查的那個丹蔻。
那盒子裡的丹蔻和死者指甲上的果然一樣。
然後今天他將那宅子又仔細查了一番,終於發現了一絲殘留的血跡。
寧真看著他,他那天明明說查不到血跡的。
龔道言簡意賅:“今天我帶了狗。”
“那就可以確定那宅子就是案發之地了,只是沒在那裡碎屍。”寧真說罷,又把長公主那晚曾出現的事情說了。
“雖然那侍女說過,她家主人娘子長得纖濃有度,和長公主身形很像,但長公主和蕭霽月即將議親,那裡應該不太可能是他們置下的私宅。”
姚遊表示同意:“要私會,直接去家裡私不就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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