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吸引了寧真的目光,她和沈千行一起看過去,便見那被推搡之人長的瘦骨嶙峋,打扮像是個管事模樣。
緊隨著走出來的喝罵之人大腹便便的,看著像個東家。
“一日一日的只知道喝酒,連酒樓的事都不管了!你闖了這麼大的禍,還怎麼留下?趕緊給我滾!”
那瘦骨嶙峋的管事抱住東家的大腿,連連道歉,乞求東家再給他一個機會。
東家罵道:
“丟了這麼多鑰匙找不回來,萬一哪樣東西丟了,你擔待得起嗎你?”
那管事仍然抱著不放,哭泣哀求,東家抬腳踹他,一腳把那管事踹得一個跟頭。
管事哭嚎道:
“東家,我跟著你二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此次只是丟了一串鑰匙罷了,把鎖換了不就行了,東家為何就要把我趕走!”
東家說:“一串鑰匙?別的能換,那冰庫的鎖可換不了!冰多貴啊,要真丟了你賠啊?!”
寧真聽到“冰庫”兩個字,和沈千行對望一眼,走上前去詢問。
那東家一看寧真這邊來的都是身著公服的,連忙收斂神色,將事情原原本本道來。
原來是這個管事丟了一串鑰匙,其中有一把冰庫的鑰匙十分重要,這才發火。
管事哭道:“這串鑰匙每日都掛在我身上,為了怕丟我還特意鎖了三圈,這麼多年從來也沒丟過,前日不知怎的就丟了!”
寧真:“你說其中有冰庫的鑰匙?你們這酒樓的冰庫在何處?”
冰這種東西很難儲存,一般得是富貴人家才能用得上。
貴人們通常是冬日取冰,將冰儲存在特製的冰窖之中,以備夏日取用。
這大酒樓財大氣粗,才備得有自己的冰庫,一般的鋪子可沒這個排場。
沈千行使了個眼色,姚遊會意,立刻便讓東家帶路去冰庫看看。
東家邊帶路邊道:
“鑰匙丟了之後我們已經去冰庫裡看過,裡頭的冰一塊沒少,只可惜那冰庫的門是特製的,沒法子換鎖……那冰庫就在後巷之中。”
一行人走到後巷,進入一道門,裡面卻是向下的臺階。
臺階往下走了片刻,才看到冰庫大門,大門處還有人在守著。
酒樓東家打開了冰庫大門,沈千行忽然對寧真道:“你別進去了。”
說著,他帶著幾個鉤陳卒走進去,過了一會兒,裡面突然傳出了東家的尖叫聲。
沈千行走出來:“找到了董巖的屍體。”
……
大理寺的仵作過來驗屍,跟著一起來的竟然還有朱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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