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咳一聲，試圖找回節奏：“下午我去派出所轉了一圈，人家說了，得有你出的諒解書，柱子才能出來。
你想，抬頭不見低頭見，何必把關係搞僵？”
許大茂依舊點頭哈腰：“是，您說得對。”
“這樣吧，這事我來定奪。
先把柱子接回來，回頭開個全院大會，好好整整他，給他長長記性。”
易中海話音剛落，餘光瞥見許大茂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大爺，兜裡寬裕嗎？”
“提這作甚？”
易中海臉色一沉，正事兒還沒說完，怎麼突然扯到錢上？這小子莫不是想訛我？
“大爺，您也知道，二老年紀大了，鄉下日子苦。
我不忍心讓他們繼續遭罪，尋思著接他們來城裡享享福。”
“可我和曉娥這屋擠得慌，連站腳地兒都少，以後有了娃更沒法住。”
“所以，我想著再盤套房子。”
“要不，您先週轉幾千塊給我應急？”
易中海眼皮一跳：“我哪兒有那麼多閒錢借你？”
許大茂笑得一臉燦爛，開始掰手指頭算賬：“來來來，給您算筆細賬。
您月薪九十九，兩口之家，哪怕偶爾貼補聾老太太，一個月頂多花三十，結餘七十。
一年下來，七八百塊錢穩穩當當。”
“您當八級鉗工都有兩三年了，拿出兩三千元，不至於拿不出吧？”
易中海一時語塞。
他手裡攥著的錢，確實不止這點數，但那可是養老保命的底牌，怎麼能隨意動用？
“咱還是聊柱子的事兒……”
砰！
玻璃杯被重重頓在桌面上，酒液濺了一桌。
許大茂聲音陡然拔高，透著委屈：“大爺，您這是沒把我許大茂當自家人啊！區區兩三千，您都摳搜不肯借，還嘴上掛著‘都是一家人’？”
“你這是強詞奪理！”
易中海心頭那點僥倖算是徹底涼透了。
許大茂不僅沒把他的話當回事，連最後那層遮羞布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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