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克粉末，每一毫升液體，都像是黃金一樣珍貴。
實驗過程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他調動了全部的精神，試圖精確控制每一個變數。
然而，新方向的探索註定不會一帆風順。
第一次嘗試，因為升溫速率控制的一個微小偏差，產物徹底燒結。
第二次嘗試，一種輔助新增劑的量多了零點幾克，導致整個反應體系失衡，得到一堆毫無活性的泡沫狀物質。
第三次嘗試……
失敗，失敗，還是失敗。
每一次失敗，都像是在他心頭割肉。
看著那些昂貴的原料就這樣化為烏有，挫敗感和負罪感幾乎要將他壓垮。
他甚至開始懷疑，那次“靈光乍現”是不是絕望中的自我欺騙？
是不是“黎明之心”給他開的一個惡劣玩笑？
屋漏偏逢連夜雨。
就在他第三次失敗後，清理實驗臺時，因為精神恍惚，不小心打碎了一個重要的量杯，還碰灑了半瓶好不容易買來的、用於測試電極漿料的專用粘結劑。
看著地上狼藉的碎片和流淌的昂貴液體，秦風僵在原地，整個人如同被冰水澆透。
完了。
徹底完了。
不僅實驗再次失敗，還造成了不必要的額外損失。
他連最後一點購買重複實驗原料的錢都沒有了。
而明天，就是這個季度房租繳納的最後期限。
房東已經催過兩次了。那個精明的中年男人，早就對他這個整天搗鼓“化學物品”的租客不滿，這次絕不會再通融。
飢餓、疲憊、焦慮、絕望……再次如同潮水般湧來，甚至比上一次更加猛烈。
他連坐在椅子上的力氣都沒有了，背靠著冰冷的牆壁，緩緩滑坐到地上，將臉深深埋進膝蓋裡。
閣樓裡死一般寂靜，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聲。
怎麼辦？
能怎麼辦？
去找份正式工作？
放棄這一切？
可是……已經走到這一步了，那個新方向帶來的微弱可能性，就像毒癮一樣纏繞著他，讓他無法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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