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楚思然的幫助下，秦風逐漸縮小了實驗範圍，聚焦於幾種最有潛力的材料合成路徑。
失敗的頻率似乎有所下降，雖然距離成功依然遙遠，但採集到的資料質量明顯提高，為分析提供了更堅實的基礎。
一次，秦風在進行一批新型隔膜材料的極限測試。
他想要測試這種材料在高電壓、高溫下的穩定性和離子透過率。
實驗要求極其苛刻，他幾乎調動了實驗室裡所有能用的裝置，自己還動手改裝了幾個測量探頭。
趙剛送來的一臺老舊的、原本用於監測振動資料的高速採集儀被臨時徵用，用來記錄測試過程中電壓和電流的微觀波動。
這臺儀器精度很高，但在這個簡陋實驗室裡顯得有些大材小用。
測試過程很緊張。
秦風緊盯著主測試裝置的螢幕，看著電壓不斷攀升，溫度逐漸升高。
材料樣品在測試艙內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突然，主測試螢幕上的曲線發生了一次劇烈的抖動，隨即測試艙內發出一聲輕微的“噗”聲，接著一股淡淡的焦糊味瀰漫開來——樣品又失敗了。
秦風嘆了口氣，習慣性地開始記錄失敗現象。
他正準備關閉所有裝置，目光無意中掃過那臺高速採集儀的螢幕。
螢幕上，除了記錄下主電壓崩潰的劇烈下跌曲線外，在崩潰前的一瞬間，似乎有一個極其微小、持續時間只有幾毫秒的異常尖峰一閃而過。
這個尖峰非常微弱，幾乎淹沒在背景噪聲裡，而且形態奇特，不像是常見的電路干擾。
“嗯？”秦風皺起眉頭，俯身仔細檢視。
他回放了那一段資料，將異常點的區域放大。
確實，有一個能量級別的微小波動，同時，採集儀另一個通道記錄的空間電磁讀數也有一個幾乎同步的、同樣微弱的跳動。
這太奇怪了。
按照常理，材料擊穿時，能量是瞬間釋放，會導致讀數暴跌，而不是出現一個向上的尖峰。
這個異常波動是從哪裡來的？
他立刻叫來了秦雨和剛好在倉庫的楚思然。
三人圍著小小的螢幕，仔細研究著那段詭異的資料。
“看起來像是某種高頻干擾？”秦雨猜測道。
“不像，”楚思然搖頭，指著時間同步性，“電壓和電磁讀數幾乎同時跳動，關聯性太強了。如果是外部干擾，很難做到如此精確的同步。而且這個波形……很奇特，不像我見過的任何已知干擾模式。”
“難道是儀器誤差？”秦風檢查著採集儀的連線線。
“可能性有，但不大。這臺儀器雖然舊，但精度和抗干擾能力很強，是趙工以前用來監測精密裝置振動的。”楚思然分析道。
他們嘗試重複剛才的實驗條件，但再也復現不出那個異常波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