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坳裡，暗練的十二人正在操練。今日練的是夜戰襲擾——兩人一組，矇住眼睛，靠聽覺和觸覺在黑暗中搏殺。魯智深的大嗓門在崖壁間迴盪：“聽風辨位！腳步要輕！出手要狠！”
林沖站在崖邊看了片刻，沒有下去。
他轉身，走向講武堂的工地。
曹正帶著幾十個嘍囉正在忙碌。木料堆成小山，石料整齊碼放，地基已經挖好，深達三尺。空氣中瀰漫著新鮮泥土的氣息，混著木料的清香。
“哥哥。”曹正看到林沖，快步走來，“按您的吩咐，講武堂分三進——前院是校場，中院是講堂，後院是宿舍。最多能容納百人同時受訓。”
“進度如何。”
“再有半月，主體就能完工。開春前，一定能投入使用。”
林沖點頭：“首批學員的名單，擬好了嗎？”
“擬好了。”曹正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暗練的十二人中選五個，各營頭目中選二十個，都是腦子活、肯吃苦、對山寨忠心的。另外……花榮教官說，他想推薦幾個人。”
“誰？”
“呂方、郭盛，還有他們帶來的那二十人中的三個。”
林沖接過名單，掃了一眼。紙上寫著二十五個名字，每個名字後面都標註了所屬營頭、特長、上山時間。呂方、郭盛的名字赫然在列。
“花榮倒是會做人。”林沖淡淡道，“想用講武堂，拉攏宋江的人。”
“那……咱們要不要……”
“要。”林沖將名單遞還給曹正，“讓他們來。呂方、郭盛是人才，能拉過來最好。拉不過來……也要讓他們知道，梁山除了宋江，還有別人。”
曹正重重點頭：“明白。”
林沖望向工地。嘍囉們喊著號子，將一根粗大的梁木抬起，架到地基上。冬日的陽光照在他們汗溼的背上，蒸騰起白色的霧氣。
一切都在向前推進。
講武堂、參謀部、暗練體系、新上山的頭領、宋江的嫡系、朝廷的威脅、方臘的起義……無數條線交織在一起，織成一張巨大的網。
而林沖，就站在這張網的中心。
他深吸一口氣，寒冷的空氣湧入肺腑，帶著清醒的刺痛。
前世的遺憾，今生的使命，系統的任務，所有的所有，都壓在他肩上。
但他不能停。
停下，就是死。
“哥哥。”石勇匆匆跑來，臉色有些難看，“又出事了。”
林沖轉頭：“說。”
“穆弘……在清掃校場時，又跟人起了衝突。這次是跟水軍的一個小頭目，兩人動了手，穆弘把對方打傷了。”
林沖沉默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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