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超緩緩站起身。
他走到那漢子面前,兩人身高相仿,四目相對。
“你要走,我不攔。”索超的聲音很沉,“但你要記住,出了梁山,你就不再是我索超的兄弟。日後戰場上相見,我不會留情。”
漢子臉色變了變:“索大哥,你……”
“梁山軍要成大事,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索超環視眾人,“你們要是還想跟著我,就守新規矩。要是不想,現在就可以走。”
營帳裡一片寂靜。
最終,沒有人離開。但那漢子眼中的不滿,像一根刺,紮在那裡。
水寨那邊,矛盾更加隱蔽。
李俊看著三阮、張順等人聚在一起喝酒,談笑風生,彷彿整編與他們無關。水軍條例已經發下去了,但這些人看都沒看,隨手扔在一邊。
“李大哥,來喝一杯!”阮小七舉著酒碗喊道。
李俊走過去,沒有接酒碗。
“水軍整編,三日後查驗。”他說,“你們準備得如何了?”
阮小二笑道:“有什麼好準備的?咱們兄弟在水裡來去自如,還要那些條條框框做什麼?”
“這是軍令。”李俊說。
阮小五擺擺手:“李大哥,咱們知道你為難。但水軍有水軍的規矩,那些旱鴨子定的條例,不適合咱們。”
張順沒說話,只是慢慢喝著酒。
李俊看著他們,知道這些人不會輕易就範。水軍向來獨立,三阮是梁山元老,張順水性冠絕天下,都有驕傲的資本。要讓他們服從新制,難。
但他必須做。
“明日卯時,水寨校場,全員集合。”李俊說,“按新制編隊操練。不到的,按軍法處置。”
說完,他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阮小七不滿的嘟囔聲:“神氣什麼……”
夜幕降臨時,梁山各營寨陸續安靜下來。
但有些地方,燈火通明。
宋江的住處,今晚格外熱鬧。李逵、戴宗、穆弘、張橫、李立、王英、鄭天壽,七個人圍坐在桌前,桌上擺著酒菜,卻沒人動筷子。
“哥哥,這日子沒法過了!”李逵第一個嚷起來,“那林沖當了總帥,第一件事就是折騰咱們兄弟!左軍那些弓弩手,是我一手帶出來的,說調走就調走!我去理論,花榮那廝居然按軍法抽了我二十鞭!”
他扯開衣襟,背上鞭痕縱橫,有些地方已經滲出血跡。
戴宗沉著臉:“講武堂那些小崽子,分到各軍當軍官,見了咱們這些老兄弟,鼻孔朝天。今日我手下一個都頭,因為操練遲到,被一個學員罰了十軍棍。我去說情,那學員居然說‘軍法面前,人人平等’!”
穆弘冷笑:“平等?他們靖難軍月餉加三成,裝備最好,咱們呢?還是老樣子。這叫什麼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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