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公明哥哥……
李逵猛地站起身。
堂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這個黑大漢走到堂中央，看看宋江，又看看林沖，最終一跺腳，地面似乎都震了震。
“公明哥哥，對不住！”
他吼了一聲，聲音裡帶著痛苦，但更多的是決絕。
“俺覺得林總帥說得對！那些狗官，信不得！招安就是送死！俺……俺跟林總帥！”
說完，他大步走到左邊，站在魯智深身邊，低著頭，不敢看宋江。
這一刻，宋江的身體晃了晃。
他扶住了身邊的椅子，才沒有倒下。
臉色蒼白如紙，眼神里最後一點光芒，徹底熄滅了。
堂內，左邊站滿了人。
右邊，稀稀拉拉，不到二十人。
吳用和公孫勝仍然坐著，沒有表態。
晁蓋的靈位在香火中靜靜立著，青煙繚繞，像是在見證這一切。
林沖看著堂內的格局，心中沒有喜悅，只有沉甸甸的責任。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梁山，已經實質性地分裂了。
而他的路，才剛剛開始。
堂內安靜得能聽到香灰落下的聲音。
左邊黑壓壓站滿了人，右邊稀稀拉拉不到二十個座位還有人坐著。陽光從門外斜射進來，將堂內分割成明暗兩半，那道光線正好落在晁蓋靈位前，像是某種無聲的裁決。
林沖看著宋江。
那個曾經意氣風發、號稱“及時雨”的宋公明，此刻站在那裡，身形佝僂，臉色灰敗，眼神空洞。他扶著椅背的手在微微顫抖，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吳用和公孫勝仍然坐著。
羽扇停在手中，沒有搖動。道袍紋絲不動，閉著的眼睛也沒有睜開。
堂內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
沒有人說話。
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
這一刻，梁山一百零八把交椅的格局，已經徹底改變。而改變的結果，就凝固在這忠義堂的晨光裡，凝固在每個人緊繃的神經裡，凝固在即將到來的、無法迴避的分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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