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初刻，總參謀部作戰室內，燭火通明。
林沖站在巨大的沙盤前，沙盤上堆砌著梁山及周邊州縣的地形。濟州、鄆城、東平、東昌……一個個用木牌標註的城池，像棋子般散落在水泊外圍。沙盤邊緣，代表种師道西軍的紅色小旗已經插在濟州位置，三面旗，每面代表一萬兵力。
空氣中瀰漫著松木燃燒的煙味、墨汁的澀味，以及清晨露水未乾的潮氣。窗外傳來士卒晨練的號令聲，整齊而有力。
吳用、盧俊義、魯智深、楊志、花榮、武松、李俊、張橫等核心將領分列兩側。所有人都看著沙盤，看著林沖。
“西軍十日後南下。”林沖開口，聲音平靜，“但我們不能等。”
他拿起一根細長的竹竿，點在沙盤上梁山的位置。
“固守水泊，雖安全，卻難發展。”竹竿緩緩移動，劃過水泊外圍的平原，“梁山現有兩萬三千士卒，加上遷入的百姓，總計近五萬人。每日消耗糧食八百石，鹽三十斤，鐵料五十斤，木柴兩千擔。”
竹竿停在東平府的位置。
“水泊能產魚，山間能狩獵，但糧食、鹽鐵、布匹，都需要從外獲取。”林沖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坐吃山空，不是長久之計。”
吳用向前一步，羽扇輕搖。
“總帥的意思是，主動出擊？”
“不錯。”林沖的竹竿在東平府上輕輕敲了敲，“种師道大軍南下，周邊州縣兵力空虛。這是我們奪取陸上根據地的最佳時機。”
盧俊義眉頭微皺。
“東平府城牆高厚，守軍雖不多，但強攻必然傷亡。且若久攻不下，濟州援軍趕到，我們腹背受敵。”
“所以不強攻。”林沖說，“裡應外合。”
他看向站在人群邊緣的時遷。
“時遷兄弟。”
時遷立刻上前，身形瘦小卻站得筆直。
“總帥吩咐。”
“三日前，我讓你潛入東平府，探查情況。”林沖說，“結果如何？”
時遷從懷中掏出一卷羊皮紙，在沙盤旁展開。紙上用炭筆畫著東平府的城防圖，城牆、城門、守軍佈防點、府庫位置、太守府佈局，標註得清清楚楚。
“東平府守軍八百人，其中五百是廂軍，老弱居多。”時遷的聲音尖細卻清晰，“城牆東南角有一段年久失修，去年雨水沖刷，牆體已有裂縫。守城器械老舊，弩車三架，只有一架能用。太守程萬里，進士出身，不通軍事，每日只在府中飲酒作詩。府庫糧倉存糧約三萬石，銀庫存銀五萬兩，銅錢二十萬貫。”
他頓了頓，補充道：“城中百姓對官府怨聲載道。今年春旱，官府不但不減稅，反而加徵‘剿匪捐’，每戶多收三百文。城東米鋪已經關門三家，糧價漲了三成。”
林沖點了點頭。
“柴大官人。”
柴進上前一步，錦衣在燭光下泛著暗紋。
“總帥。”
“你早年遊歷四方，與東平府中哪些人有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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