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這個選題沒問題？”林可欣的聲音還帶著上一場劇本殺現場的餘震，嗓子裡混雜著兩分沒睡夠和八分“都市段子”的底氣。
陸浩然低頭翻著採訪提綱，鍵盤敲擊聲在咖啡店裡格外生猛。“可欣，這個月的熱榜都你家新聞部霸屏了，我這點小自媒體流量怕是打不過你們網際網路大軍。”
“你霸屏的是美顏濾鏡，我霸屏的是社畜淚水。”林可欣看著陸浩然，忍不住吐槽。楊笑笑在旁邊接過話頭：“要我說，美顏濾鏡和社畜淚水拼個CP，營業情緒更炸裂。要不要出個‘情感濾鏡’採訪？”
蘇天樂正用勺子在咖啡杯攪出小漩渦，一副“程式碼己滿腦，不參與人類social”的神情。
林可欣瞄了一眼自己的提綱，心一橫：“陸浩然，你這個專題能不能不要光追話題感？偶像效應固然流量高，但我們做內容，不能只為熱度吧！”
陸浩然抬頭，眉梢帶著大學時代的“陽光男”氣場，卻多了點創業後的鋒利：“可欣，你還在意偶像的選擇？你在北京打拼這麼久，沒被流量裹挾過？”
這句話像被拉高的投擲點，砸進西個人小團體的氣氛裡，掀起一陣迷你漣漪。
林可欣正要說什麼，手機螢幕微微振動，跳出一條訊息：
【周子墨：上次劇本殺提到的選題，我有思路，後天一起聊？】
她眼神遊移，心底泛起點點細碎的安慰。這冷麵同事還記得她說話，甚至主動來關心工作進度。
楊笑笑側頭瞄她一眼，“招了吧，周子墨是不是給你發了微信？姐要不今晚試試組個‘互助會限時外援’小組？”
林可欣白楊笑笑一眼，“我們不是己經是過氣女青年互助會了嗎？還限時外援，你打算拉周子墨入夥？到時候連吐槽都得用公文格式了。”
蘇天樂趁勢發言，“其實，選題怎麼定是其次，你倆更像在擰出大學同學與行業競爭的油水呢。”
“你這說法，把我們說得跟火鍋料似的。”陸浩然樂了。
咖啡館落地窗外，北京七月的陽光正好，意味著職場和朋友圈永遠在炫光和陰影裡交錯。林可欣盯著螢幕，思考著下一步。
氣氛一轉，楊笑笑最先挑起正題，“採訪到底要不要請你們校草級偶像？浩然，你要借力情懷，還是想走自媒體流量？”
陸浩然攤手，“我做的是內容創業，又不拉明星站臺。流量是好，但流量泡沫，一抓就碎。”
林可欣指尖在桌面打拍，“但有時候，我們自己選的偶像，也許正在綁架我們的選擇。”
蘇天樂插話，“你們還記得大學話劇社那次嗎？浩然帶的隊，最後靠流量把小眾劇刷進了校鴻。”
“所以你還要做那個流量救世主？”林可欣眸色微動。
陸浩然聲音帶著倔強，“我想做的是自由選擇。不是被誰裹挾，也不是放棄友情。”
楊笑笑用吸管攪杯子：“你們都別太文學梗了成嗎？八百字小作文，今天能不能首播給粉絲？”
西人笑得前仰後合，職場與友情，在此刻竟變得有點像北京晚高峰的地鐵。擠在一起，卻各自有方向。
笑笑忽然推了下林可欣，“你是不是在怕採訪出問題，影響你和浩然的關係？”
林可欣一愣，搖頭，“怕？我才不怕！我只是。不想用友情為工作買單，也不想讓夢想傷了友情。”
蘇天樂低頭翻手機，“理性和情感，矛盾永遠存在。”
楊笑笑舉杯，“來吧，為矛盾乾了這一杯。”
就在林可欣心頭亂成一鍋麻辣燙時，周子墨悄然出現在門口，西裝外套隨意搭著，顯得比咖啡館裡的鍵盤聲還冷靜高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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