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來了，子墨還在路上。”楊笑笑正端著IPA，笑容裡混著昨晚酒局餘溫。林可欣下意識扯了扯自己的襯衫領口，心裡還打著那場“情感大吐槽”的後遺症。蘇天樂捧著手機，似乎還在回味昨天在群裡曬出的“蛋糕撞臉程式設計師”照片。
此刻，會議室的投影儀哀怨地閃著光，空氣裡漂著廉價速溶咖啡和一絲不祥的預感。林可欣緊張地檢查著PPT，文件裡最後一句話被自己標註成了明黃色。“品牌價值，實現量子級躍遷”。
她的手機螢幕再次亮起，周子墨髮來簡短一句：“別緊張，現場見。”林可欣深吸一口氣，小聲嘟囔：“量子躍遷好像是中午能吃到一份外賣。”
楊笑笑從座位後探過頭，“這PPT最後一頁該不會是你昨晚才加上的吧？‘量子級’什麼鬼，客戶是做牙膏的。”
林可欣差點笑出聲，趕忙掩飾，“牙齒白得像躍遷後的電子。反正你懂的。”
會議室門被猛地推開，周子墨邁步而入，目光如刀鋒劃過眾人桌上的紙杯。他面無表情地遞給林可欣一份列印稿，輕聲：“你用的是美式格式，客戶要的是英式。”
林可欣腦海裡一片神遊，明明昨天自查八遍，怎麼就少了兩組資料？她手忙腳亂地在列印稿上塗塗畫畫，感覺自己像被程式設計師召喚的“小白鼠”，隨時“翻車”給大家觀摩。
面試正式開始。客戶代表穿著米色西裝，臉上掛著不容置疑的微笑。他剛剛開口，林可欣立刻遵照本地段子手慣例。自黑破冰。
“各位好，我是林可欣。今天的方案，如果有bug，請盡情體驗，畢竟網際網路和牙膏都不能保證‘零死角’。”
會議室裡一陣尷尬靜默，楊笑笑忍不住咳嗽出聲，彷彿替可欣做心理按摩。蘇天樂則悄悄在微信群裡發了個“救命”表情包。
客戶代表眉頭微微一挑，“請開始吧。”
林可欣開始陳述方案，頁面跳轉卻失控，PPT自行彈出一個貓的影片視窗。辦公室空氣瞬間凝為冰點。
“抱歉，這可能是我們品牌最新嘗試。讓貓咪也能參與牙齒關愛。”林可欣語速飛快，力圖用段子糊住尷尬。
會議桌對面，有人忍不住笑出聲。周子墨在旁，他的手機偷偷震動，發來的短訊息只有兩個字：“補刀。”
楊笑笑立即活躍氣氛，“其實，可欣是寵物新媒體出身，非常懂‘跨界內容’。我們的目標，就是讓品牌既能打動人，也能治癒貓。”
客戶愣了一秒，隨後嘴角抽動，“創意是好創意，但我們還是更關心產品賣點。”
混亂繼續發酵，林可欣剛想切回正題，PPT又跳出一個“量子牙齒”的彩色動態圖。蘇天樂猛地低頭敲手機，飛快搜出幾個技術梗：“其實，從程式理論來說，牙齒‘躍遷’確實是可能的，不過現實版本就是28顆牙全家出動。”
會議室陷入“嘴角抽搐”大迴圈。林可欣咬著牙，想把自己藏在桌子底下。
突如其來，周子墨從旁接過話頭，他端正坐姿，聲音冷靜又帶著一絲幽默，“其實，品牌跨界的確是趨勢，可欣把這些想法全融到方案裡，是希望幫品牌找到市井生活裡被忽視的亮點。我們想打造一種‘社交屬性’，讓使用者在分享產品的時候，也能順手分享一個笑話，或者曬曬家裡的貓。”
他停了一下，點開PPT新介面，手速如風，迅速切回邏輯清晰的資料頁。“接下來是我們的市場調研。根據最新趨勢，年輕使用者更關注社互動動和趣味性內容。可欣方案的核心，是讓產品在日常生活裡‘活起來’，不僅靠效果，還靠氣氛。”
客戶緩緩點頭，表情稍顯鬆動。“原來這是故意設計的情感互動？”
林可欣鬆了口氣，卻又忍不住自嘲，“其實，每次方案都有點‘翻車’運氣。希望品牌方可以喜歡我這種‘失控與創造’的混合體。”
場面逐漸恢復正軌，楊笑笑輕聲道，“北京的早高峰什麼都有，唯獨沒模板。”
蘇天樂則在會後點評：“從職場技術角度分析，‘生存法則’是：第一步，技術不是萬能，但會讓你看起來很萬能；第二步，段子手永遠不怕翻車，怕的是沒人救場；第三步，工作不是靠PPT，而是靠身邊的人。”
會議結束後，林可欣筋疲力盡地癱在走廊長椅上。楊笑笑過來開玩笑，“今天你表現像極了劇本殺裡的‘臥底主角’。不過還好，子墨線上救世。”
林可欣翻了個白眼，“臥底主角最後不是都被刀了嗎？”
周子墨去影印資料，回來低聲問，“你在大城市闖蕩多久了？”
林可欣呆了一下，沒敢首接回答，只是輕聲補了一句，“我還在練習。怎麼不尷尬地把自己活成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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