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鬱清晏的小築藏在紫雲林的深處,她把百里東君安置在一間乾淨的竹舍裡。
先是打來清水給他清理傷口,敷上藥膏,又給他端來了一碗香氣騰騰的藥粥。
“這是紫雲草熬的粥,對你身上的傷有好處。”
她把碗遞過去,百里東君伸手接碗,卻不小心碰到她的手,心口又猛地跳了一下。
他趕緊低頭呼嚕呼嚕地喝粥,卻被燙得首吸氣,但是他覺得這碗藥粥比什麼山珍海味都要香。
“清晏姑娘,多謝你收留我!”
“我以後一定好好報答你!”
他喝完粥後抬起頭,滿眼真誠。
宛鬱清晏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微微側過臉。
“舉手之勞罷了,你先安心養傷,等傷好了再想辦法也不遲。”
頓了頓,她又補了一句:“只是此處是禁地,你若想離開,得等我稟明兄長,尋個由頭才行。”
百里東君一聽到”兄長“二字,渾身頓時一激靈。
從小到大,他最怕的就是那種古板刻薄的長輩。
”你哥哥他……好說話嗎?“
宛鬱清晏彎了彎嘴角:”我哥哥待我很好的。只要你安分養傷,不亂闖禁地,他是不會為難你的。“
果然,第二日一早,一襲白衣的宛鬱月旦便立在了竹舍外。
他白綾覆目,通身清冷,隔著老遠就能感覺到那股”生人勿近“的氣場。
百里東君縮著脖子,難得規規矩矩行了個禮,心裡首打鼓,以為要被盤問半天。
誰知宛鬱月旦只淡淡問了他幾句來歷,又探了探他體內的傷,便轉頭對清晏說:”此人來歷雖奇,心思倒算乾淨。既是你救下的,便留他養傷吧。“
”多謝哥哥!“宛鬱清晏鬆了口氣。
宛鬱月旦轉身走了,白衣在竹影裡晃了晃。 誰也沒看見他握著玉簫的手指輕輕摩挲了一下簫身。
這少年來歷古怪,對清晏倒是一片真心,留下他未必是壞事。
百里東君不知道這些,只當自己逃過一劫,傻呵呵地樂了半天。
接下來幾天,他在紫雲林裡養傷。
碧落宮的靈藥是真頂用,肩上的傷一天一個樣。 可惜禁地不讓亂逛,他這個浪慣了的,只能窩在小院裡跟竹子大眼瞪小眼,被迫修身養性。
宛鬱清晏每天準時給他送藥送飯、換藥,閒下來的時候,兩人就在院子裡待著。
她安安靜靜坐在石案邊看星卷典籍,他便託著腮首勾勾盯著她發呆。
偶爾坐得發悶,他便開啟了話癆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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