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曜僵在原地，懷裡空空蕩蕩。
方才還躺在他臂彎裡溫熱的人，連一絲殘溫都沒剩下，只剩下漫天慢慢消散的銀輝。
他怔怔垂著眼，指尖徒勞地抓了一把虛空。
為什麼。
他一遍一遍在心底發問。
好好的，她為什麼非要用這種方式赴死？
明明以他與玄滄的實力，幾隻上古巨獸根本傷不到她分毫。
只要她往後退一步，所有危險頃刻之間就會化為烏有。
一股滾燙酸澀順著眼眶湧上來。
素來清冷高傲，萬年不曾落過一滴淚的紫曜神君，眼尾紅得嚇人，大顆的眼淚毫無預兆砸落。
悲傷很快翻湧成失控的怒火。
他猛地轉頭，猩紅的目光狠狠釘向一旁失魂落魄的玄滄。
“都是你。”紫曜的聲音沙啞破碎，滿是戾氣，“為什麼分神？為什麼沒有看緊她！”
玄滄的狀態也好不到哪裡去。
金色的龍瞳佈滿血絲，往日張揚銳利的神采盡數褪去，只剩下沉沉的痛苦。
聽見這句話，他當即抬眼，壓抑己久的情緒徹底爆發。
“我怎麼預料得到她會這麼做！”玄滄胸口劇烈起伏，“那些巨獸於我們而言不值一提。
要不是你總一而再再而三湊上去和她親暱曖昧，我怎麼會被妒火燒得失了分寸！”
“荒唐。”
紫曜周身紫光轟然炸開。
“到如今你還要把所有錯推到我的身上？”
話不投機。
積攢了許久的醋意、悲痛、悔恨，全部在此刻徹底爆發。
沒有多餘的爭辯，紫曜抬手便是一道狂暴紫芒劈了過去。
玄滄黑龍神力洶湧而出，黑金色的巨浪迎面撞上紫光。
轟隆——！！
整座秘境劇烈震顫。
山石崩裂，碎成齏粉，靈池徹底乾涸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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