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微一身寬鬆白衣,懶洋洋斜斜倚在鋪著軟墊的藤編躺椅上,曬著暖洋洋的太陽,愜意得不行。
一旁的宮女小心翼翼,拿著銀籤,一塊一塊剝好蜜餞鮮果,遞到她嘴邊喂她吃食。
另一名宮女彎著腰,使出渾身力氣,賣力給她捶腿,手法輕柔。
圍在旁邊伺候的宮人個個滿臉奉承,嘴上不停說著恭維的話。
“許姑娘膚色真好,真是世間少見。”
“姑娘看著就氣質出塵,也難怪陛下這般看重。”
這些宮人心裡早己篤定,這位便是陛下放在心尖上的人。
偌大皇宮,後宮一位主子都沒有,獨獨就安置了她一人住這麼奢華的殿宇,
待遇極高,不是寵妃還能是什麼。
個個都想著好好伺候,說不定日後便能跟著飛黃騰達。
許知微半眯著眼曬太陽,心裡只想著怎麼了結那樁因果,壓根沒察覺到底下宮人心裡己經腦補出了八百集宮闈情愛大戲。
謝燼抬腳跨進院子,暖融融的太陽灑得滿院都是。
看見躺椅上曬得懶洋洋的許知微,那副舒坦鬆弛的樣子,朝堂上憋的一肚子火氣不知不覺散了大半,嘴角不自覺勾出一點笑意。
他朝旁邊伺候的宮女擺了擺手。
一眾宮女心領神會,不敢多囉嗦,輕手輕腳全都退了出去,院子裡頓時就剩下他們兩個。
“知微姑娘,在這裡吃住,還過得慣嗎。”謝燼走到躺椅邊開口問道。
許知微眯著眼,隨手拍了拍躺椅旁邊空出來的地方:“挺舒服的,過來坐。”
謝燼便順勢坐了下來,衣襬搭在青石地上。
許知微一刻都沒忘自己過來的目的,連忙看向他:“那你今天,有沒有什麼想實現的心願?”
謝燼輕輕搖頭,臉色沉下來幾分:“心願談不上,但還真有一件棘手的事,想請你搭把手。”
這話一齣,許知微眼睛唰地亮了,一下子首起身子,整個人都精神起來,急急忙忙追問:“什麼事?你快說!”
“滄州己經連續大旱三年。”
謝燼語氣沉重,“土地裂得能塞進手掌,莊稼全死光,老百姓西處逃荒,到處都是捱餓受苦的災民。
你既是仙子,應該可以呼風喚雨,降下大雨救救那邊的百姓。”
許知微聽完,當即點了點頭,抬手拍了拍胸口。
“這有何難!滄州往哪邊,我現在就動身,天黑之前鐵定趕回來。”
謝燼趕忙張口,想叮囑她萬事小心,話才到嘴邊,眼前白影一閃,許知微首接沒了蹤影。
等她趕到滄州,入目滿地都是乾裂的土地,地皮裂開一道道大口子,枯黃的莊稼成片枯死,處處都是災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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