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郊外荒林風聲簌簌,枯枝在夜風裡刮出嗚嗚的聲響。
許知微落地後壓下一身妖氣,狐耳狐尾盡數斂去,一身素衣立在林間。
她刻意放緩周身氣息,打定主意要把玄滄引遠,半步都不能讓他靠近皇城,免得傷及謝燼。
沒等多久,玄滄的身影破空而至,墨色長袍被勁風掀得獵獵作響,
衣上暗繡的龍紋在月色下泛著冷光,豎瞳裡翻湧著沉鬱的怒意,牢牢鎖死了眼前的人。
“小騙子,我找了你這麼久,你倒是躲得自在。”
他聲音冷得像深海寒水,指尖靈力一動,周遭草木都被磅礴威壓壓得彎下腰,
當年被她戲耍、和紫曜大打出手兩敗俱傷,閉關休養許久的怨氣盡數翻湧上來,
“當年你假死脫身,騙得我們倆鬥得險些重傷殞命,如今倒好,躲進凡間皇宮,聽說你還做了凡人帝王的皇后?”
許知微心頭一緊,面上強作鎮定,往後退了半步,指尖暗暗凝起狐妖靈力:“玄滄,
你我本就緣盡,當年是我不對,可我如今心意己定,只想在凡間了結因果,你何必步步緊逼。”
“緣盡?”玄滄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跨步上前,大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渾厚的龍力順著肌膚滲進來,
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你是我認準的人,從頭到尾只能屬於我。
那個凡間帝王不過短短幾十年壽數,給不了你長生,也護不住你,跟我回龍宮,從前的事我可以一筆勾銷。”
他眼底滿是偏執的佔有慾,半分拒絕的餘地都不肯留給她。
許知微咬牙運力,猛地掙開他的手,三條蓬鬆雪白的狐尾在身後驟然展開,
狐尾掃過地面,碎石塵土西下炸開,她神色冷厲:“我絕不會跟你走。
謝燼待我真心,我既答應陪他走完這一生,就絕不會背棄。
你要強來,便是與我為敵。”
玄滄見她為了一個凡人反抗自己,妒火瞬間衝上頭,小臂上淡青色龍鱗層層浮現,
龍威鋪天蓋地壓滿整片山林,身旁樹木枝幹被壓得咔咔作響,隨時都要崩裂:
“你為了一個區區凡人,要對我動手?”
“玄滄,我清楚修為比不上你,但你也別想強行帶我回龍宮。”
許知微狐瞳凝起冷光,語氣決絕,“我早就說過,我不願做依附旁人的菟絲花,
我要自由,要靠自己修煉變強,不受任何人管束。”
玄滄心口一陣酸澀,怒意裡摻著委屈,聲音都帶上了幾分沙啞:“我到底哪裡不好?
海底秘境、遺蹟幻境裡,我們那般親近纏綿,你當真一點都不在意?”
“那只是幻境,當時我記憶被封禁,是你趁虛誘哄,現實裡我們從來沒有過逾矩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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