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微把寢殿上上下下摸了個遍,神玉牆壁堅不可摧,門窗被五彩神紋層層鎖死,
地面與屋頂也皆是上古神材澆築,別說破開通道,就連一絲細微縫隙都找不到。
她頹然靠在冰涼的玉柱上,心頭沉甸甸的,一股焦慮漫了上來。
孔昭辭把她單獨囚在這禁地寢殿,擺明了就是要將她困在身邊。
難道真要把她當成圈養的禁臠,或是當做那個萬年離去的未婚妻替身?
一想到往後要日日對著這尊喜怒無常的妖神,活在監視與禁錮裡,她心底就一陣發慌。
不行,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許知微迅速冷靜下來,打定主意:眼下硬拼毫無勝算,只能先假意順從,
裝作滿心傾慕、事事依附他的模樣,磨掉他的戒心,等他放鬆警惕,再尋良機溜之大吉。
夜幕緩緩降臨,殿外的霞光褪去,寢殿內神羽燈火次第亮起。
孔昭辭緩步走入,手中託著一方玉盤,裡面盛放著妖族頂級靈食鮮果,皆是滋養修為的珍品。
許知微立刻換上一副溫順歡喜的模樣,快步上前接過玉盤,小口小口吃了起來,眉眼彎起,一副全然依賴的姿態。
待吃完,她主動湊上前,軟軟依偎進他懷裡,五條蓬鬆雪白的狐尾輕輕搖擺,
尾尖慢悠悠掃過他的小臂,毛茸茸的觸感帶著暖意。
她仰起臉,眼底刻意漾著幾分柔媚繾綣,指尖輕輕在他心口畫著細碎的小圈,聲音軟糯撒嬌:
“妖神大人,你把人家關在這裡,到底要做什麼呀,整日待在殿裡,人家都快無聊壞啦。”
孔昭辭垂眸睨著她這番前後反差極大的模樣,指尖輕輕抬起,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輕不重,眼底滿是戲謔:
“小狐狸倒是變得快,方才還想著拼死逃跑,這就主動投懷送抱了?
是真心,還是故意裝出來哄我的?”
許知微被他捏得微微吃痛,故意蹙起眉頭,小聲哼唧:“嘶!好痛痛哦,你捏疼人家啦。”
孔昭辭本就沒打算真傷她,聞言便鬆了手。
她順勢得寸進尺,又往他懷裡縮了縮,一雙眼眸水汪汪的,滿是委屈,
撅著嘴嬌嗔:“你怎麼這樣嘛,你看我下巴都被捏紅了,疼得很呢,討厭。”
刻意捏著軟糯的調子,撒嬌的語氣拿捏得十足。
孔昭辭素來清冷孤傲,萬年裡從未被人這般纏磨過,眉峰幾不可察地皺了皺,
語氣帶著幾分不自在:“好好說話,別這般扭捏。”
許知微眨了眨眼,對著他拋了個風情萬種的媚眼,狐耳輕輕抖了抖,
又在他寬厚的胸口輕輕蹭了蹭,語氣嬌滴滴的:“人家本來就是這個樣子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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