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個小時,門鈴就響了。
蘇阮從客房出來下樓開門,薑糖站在門外,手裡拎著兩杯奶茶和一個紙袋。
她穿著寬鬆的衛衣,頭髮隨便紮了個丸子頭,妝也沒化。
這是她著急出門的標誌——薑糖這個人,平時出門見人一定要化妝,能讓她素顏出門的,要麼是火燒眉毛的急事,要麼是好姐妹阮阮。
薑糖一邊換鞋一邊把奶茶遞給蘇阮,眼睛已經開始四處打量了。
“給,給你點的紅糖的,熱的。”
這是她第一次來傅家別墅。
以前蘇阮說“我住傅司宴家”,薑糖腦子裡想象的就是一個高階公寓,最多是個大平層。
但現在她站在玄關,看到對面那堵挑高的背景牆,看到頭頂的水晶吊燈,看到走廊盡頭那個大到離譜的客廳——她的嘴張成了O型。
“這是......家?”薑糖轉頭看蘇阮,“這他媽是皇宮吧?”
蘇阮笑了,“進來吧。”
薑糖跟著她走進去,一路走一路看,嘴巴就沒合上過。
經過客廳的時候,她看到那架三角鋼琴,看到落地窗外那個比她們大學操場還大的花園,看到花園裡那棵光禿禿但枝幹遒勁的海棠樹。
“蘇阮。”薑糖停下腳步。“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撿到一張彩票然後兌了五百億?”
蘇阮被她逗笑了,“不是彩票,是一個男人。”
“我知道這個男人有錢,但這也太有錢了吧。”薑糖壓低聲音。
蘇阮拉著她上樓,“你不用特意小聲,他去公司了,不在家。”
薑糖鬆了口氣,音量恢復到正常,“你早說啊,嚇死我了,我還怕撞見他尷尬。”
進了客房,關上門,薑糖才終於放鬆下來。
她把自己的那杯奶茶和紙袋放在桌上,把自己扔到床上,整個人呈大字型攤開。
“這張床,比我整個臥室都大。”她在床上滾了一圈。“傳司宴那潔癖看到了,估計得把我趕出門。”
薑糖坐起來,盤著腿,雙手抱胸,一副審問的架勢。“行了,別轉移話題。從頭說,一個字都不許漏。”
蘇阮在她對面坐下來,抱著枕頭。“說什麼?”
“說傅司宴給你洗內褲的事!”薑糖的聲音又拔高了,“蘇阮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一個男人,給一個女人洗內褲,還是沾血的——這不是霸道總裁小說裡的情節嗎?不對,霸道總裁小說都不敢這麼寫!寫了讀者會說太假!”
蘇阮被她這一通輸出逗笑了,但笑著笑著又覺得鼻子有點酸。
“你先別笑,你跟我說,他是怎麼洗的?你看到了嗎?”
蘇阮搖頭,“沒看到。我睡著了,他早上洗的。”
“那你怎麼知道是他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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