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他接管傅氏,也是一樣的性子。一旦決定要做的事,沒有人能讓他回頭。
“我知道了。”林若筠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從容,“但沈夢瑤還是要進傅氏。這件事跟聯姻無關,她已經跟沈氏提了離職,兩邊公司的人都知道了。臨時變卦對沈家不好交代。我答應你,聯姻的事先不提。”
雖然可能性渺茫,但如果萬一呢?她見過沈夢瑤,很不錯的孩子。而且以兩家背景和關係,這是最佳選擇。
傅司宴沉默了幾秒。他媽的話說得滴水不漏,把公事和私事拆得清清楚楚,讓他沒有反駁的理由。
“什麼崗位?”
“戰略投資部總監。安排在頂樓辦公,她做併購的,跟你們今年的業務方向匹配。”
“可以,”他頓了一下,“但她直接向陸衡彙報,不直接對接我。”
林若筠在電話那頭輕輕笑了一下。
“可以。”
“還有,你女朋友的事,”林若筠的聲音恢復了那種長輩特有的。不容商量的語氣,“等我回國再說。”
傅司宴皺眉:“你什麼時候回來?”
“暫時還不能確定,這邊有些事情還正在處理。”
她頓了一下又開口:“你爸在旁邊偷聽了半天了。他讓我轉告你——‘終於有人肯要你了,謝天謝地。我一度以為這個冷臉兒子要打一輩子光棍。’”
傅司宴:“......”
“他的原話,”林若筠說,“我一個字都沒改。”
電話那頭隱約傳來傅學珩的聲音,隔著聽筒聽不太清楚,但語氣裡的興奮和不滿都很明顯,“你說完了沒?把電話給我,我還沒跟兒子說上話呢——”
“掛了。”林若筠說,“你爸要搶電話,我叫他現在別打擾你工作。”
電話結束通話。
傅司宴靠在椅背上,看著手機螢幕慢慢暗下去。
辦公室裡很安靜。
他媽媽的反應比他預想的平靜。沒有反對,但也沒有點頭。
“等我回國再說。”
這句話,既沒有答應什麼,也沒有否定什麼,留足了餘地。
他了解林若筠。
她這個人從來不會當面拒絕任何人,她只會把門虛掩著,讓你以為還有機會,實際上門後面還有一扇門。
她堅持沈夢瑤進傅氏,說是“不談聯姻只談工作”,但兩個人在同一層樓上班,抬頭不見低頭見,這不就是她說的“給機會”嗎?
她還是沒有放棄那個念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