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錚一夜沒睡。
天快亮的時候，他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把手裡那部舊手機，翻來覆去地看。
螢幕還是裂的，邊角磨得發白，怎麼看，都是一部該扔進垃圾桶的廢品。
可就是這部廢品，昨晚，兩次救了他的命。
第一次，廣告牌。
第二次，提前預警王浩的人要來。
“預知系統……危險預知三十秒……”林錚喃喃念著螢幕上最後顯示的那幾個字，眉頭越擰越緊。
他得弄明白，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怎麼觸發？
是隻能被動預警，還是自己能控制？
林錚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攥在掌心，閉上眼睛，在心裡默唸：
“手機，預知一下，接下來三十秒，我會遇到什麼危險。”
沒反應。
螢幕黑著，像塊板磚。
“我要賺錢。”他又試了一次，“預知怎麼賺錢。”
還是沒反應。
林錚睜開眼，有點洩氣。
難道，這手機只能等危險自己找上門，才能預警？
他搖了搖頭，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西肢。
在長椅上坐了一宿，他渾身關節都發酸，脖子硬得像生了鏽，轉一下都咔咔響。
天己經大亮了。
走廊盡頭的窗戶，透進來一抹慘白的光，把地上的瓷磚，照得明晃晃的。
女兒的病房裡，護工阿姨正輕輕地給女兒擦臉。
林錚在門口看了一會兒，看女兒睡得很沉，才轉身離開。
他得去賺錢。
女兒的手術費八十萬，還有王富海那三百萬的假債，都壓在他頭上。
一刻都耽誤不得。
林錚出了醫院，騎上那輛破電動車，開始接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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