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瞬間安靜了下來,這是大米公司為數不多的一、二把手意見產生了分歧。
主要是兩個人說的都很有道理,一個是未來、一個是現實……
雷布斯沉默的點了點頭,沒有吭聲。
林斌繼續補充道:“半導體,尤其是高階移動晶片設計,不是我們挖幾個人、買點IP、投入幾十億就能做出來的。
這裡面需要的是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技術積累、專利積累、演算法最佳化經驗,以及和代工廠的深度合作。
還需要龐大的、經過無數次流片失敗驗證的工程團隊?
我們有什麼?
我們連最基礎的團隊都是東拼西湊,對先進製程的理解,也停留在紙面上。
咱們的團隊成員,對一些工具的使用,可能還沒隔壁實驗室的學生熟悉。”
林斌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砸在眾人的心上,造成了巨大的殺傷力。
殘酷的現實,讓原本一些因為雷布斯的話而產生衝動的眾人,瞬間消停的下去。
但林斌為了讓眾人徹底放棄這個想法,攻擊還沒有停止。
“是,華星和菊廠也是從零開始。
但華星半導體有沈飛那個怪物、有李家輝這個專業教授,有一大批專業的技術員,最重要的是有我們不知道的技術來源和近乎無限的資源支援。
菊廠有他們的通訊業務在背後輸血,不僅是資金,通訊專利這可是二十幾年的積累,可以轉化。
我們大米有什麼?
我們最大的積累就是UI和供應鏈管理,是營銷!
這些東西在晶片設計面前用處不大。”
“我不是反對自研,我是反對盲目樂觀。
反對一切需要數代人努力、需要天時地利人和的偉業,簡化成投錢就能完成的KPI。”
林斌死死的盯著雷布斯,眼神非常複雜:
“雷總,你把大米公司帶到這種地步,幾乎可以用奇蹟來解釋。我非常的佩服,也非常的服你。
但晶片,另一個維度的戰爭。
我們可能真的沒有那個……那個基因,最重要的是我們不能把這件事兒當成兒戲,草草的決定!”
這番話,像一把鋒利的刀,拋開了雷布斯演講下的脆弱。
會議室裡瀰漫了一種更深、近乎絕望的沉默。
原本那些因為鼓勵而被點燃鬥志的人,此刻也露出了茫然和動搖的表情。
雷布斯坐在那裡,臉色微微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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