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楠看著那條提示。
“你媽！！！”
聲音穿透臥室的門，穿過走廊，穿過隔壁房間的牆壁，直接把正在熟睡的樂瑤和樂瑜從夢裡拽了出來。
樂瑤先睜開眼睛。
她的睡眠很淺，任何一點異常的聲響都會讓她清醒。
這是多年獨自帶著妹妹生活養成的本能。
她側耳聽了片刻，然後輕輕推了推身邊還在迷糊的樂瑜。
樂瑜揉了揉眼睛，正要開口問怎麼了，又一聲咆哮從隔壁傳來。
“為什麼！！！為什麼又輸了！！！”
樂瑜瞬間清醒了。
她和姐姐對視一眼，兩個人同時從床上爬起來，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口，把門拉開了一條縫。走廊盡頭是路楠的臥室。
門沒關嚴，裡面透出手機螢幕的光，還有路楠的身影。
他站在床上，雙手舉著手機，仰頭看著天花板，從姐妹二人這方向來看，就是路楠對著窗外的月亮，在那邊好一陣子的鬼哭狼嚎的，感覺就像是要變成狼人一樣。
然後路楠把手機摔在了床上。
手機砸在被子上彈了一下，然後就沒動靜了。
開玩笑，路楠雖然很生氣，也知道自己現在有錢可以把手機當摔炮來摔，但是手機這個東西還是很重要的。
真當摔炮摔了那之後怎麼辦呢？
路楠跪在床上，雙手捶打著被子，嘴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哀嚎。
“今天打了這麼幾局的遊戲！每一局都有人送！每一局！掛機的掛機送人頭的送人頭！我不就是想上個王者嗎！我做錯了什麼！”
樂瑤和樂瑜透過門縫看著這一幕。
路楠在床上翻滾了一圈，從床頭滾到床尾，又從床尾滾回來，嘴裡還在唸叨著“隊友都不當人”“深夜的王者是地獄”之類的話。
他忽然坐起來，盤腿坐在床中央，低頭沉默著。
樂瑤和樂瑜以為他終於冷靜下來了。
然後他猛地倒在床上，用被子裹住自己，裹成了一條毛毛蟲的形狀，只露出一張臉，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
“人生沒有意義了。”
路楠聲音悶悶的，像是在宣佈一個哲學結論。
樂瑤輕輕關上了門。
樂瑜也輕輕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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