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治醫生推著換藥車出了門。
走廊裡傳來換藥車輪子碾過地板的聲響，由近及遠，然後是一聲壓低了但壓不住的嘀咕：“現在的年輕人玩得真花。”
路楠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腰封，假髮辮子確實卡進了腰封的金屬扣裡，一截紫色髮絲夾在釦子和皮革之間，他扯了兩下沒扯出來。
樂瑜坐在病床上，伸手幫他把那截卡住的假髮辮子從腰封扣裡拽出來。
她的手指碰到他腰側的時候縮了一下，然後繼續拽，拽完之後把手縮回被子裡。
“頭髮都能卡進腰封裡，你出門前也不檢查一下。”
“檢查了，我感覺應該是剛才彎腰給你擦後背的時候卡進去的。”
樂瑜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了半張臉。
樂瑤把保溫袋開啟，裡面的粥已經涼了，她用熱水壺重新熱了一遍，倒回碗裡端給妹妹。
樂瑜接過碗，用勺子舀了一口送進嘴裡，嚼完之後開口。
“你那個假體，戴著悶不悶。”
“悶。出了不少汗。矽膠不透氣，我就待了那麼一會兒裡面全是汗估計一捏還能出水呢，回去得用溼布擦一遍晾乾。”
路楠把假髮辮子甩到身後，辮梢差點掃到床頭櫃上的水杯。
“那你還戴。”
“好看。好看就行。悶就悶點，又不是天天戴。”
樂瑜把最後一口粥喝完，把碗遞給樂瑤，然後往後靠在枕頭上。
她的目光在路楠癟下去的胸口和床頭櫃上那兩個假體之間來回彈跳了幾下。
“你戴上我再看看。剛才沒仔細看就被你嚇到了，這次我要好好看看。”
路楠拿起那兩個假體，轉身走進衛生間。
門沒關嚴，能聽到裡面窸窸窣窣的聲響。
路楠把假體塞回去，又把腰封重新調整了一下。
片刻之後他走出來，胸口恢復了那個弧度，腰封束得緊緊的。
他站在病床前，雙手抱在胸前，假髮辮子垂在胸口，下巴微抬。
“怎麼樣。”
樂瑜歪著頭看了好一陣子。
“感覺很不錯……”
“不過沒想到你居然還會用這樣的聲線說話，你還真下功夫。”
樂瑜搖了搖頭，然後忽然想起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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