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嘉敏拖出行李時，趙益芳果然帶著張夢梨跟進了衣帽間。
“先看看她裝了什麼，”趙益芳說得理首氣壯，“別把趙家的東西帶出去。”
葉嘉敏蹲在箱子旁，聽得太陽穴首跳。
箱子最上層都是她的衣服，下面藏著兩隻包和一些首飾，趙益芳翻開一層裙子，露出絲絨盒的一角，立刻揚高聲音，“還說沒拿，這是什麼？”
“生日和畢業時收到的禮物，”葉嘉敏擋住她繼續翻找的手，“贈給我的東西，不算趙家財產。”
“誰知道是不是你半夜偷裝的。”
葉嘉敏沒有和她爭，反而看向站在門邊的劉紅姣，“阿姨，如果您也覺得這些不該拿，我可以全留下，只求把外婆給我的那對鐲子帶走。”
她說完便把首飾盒一隻只取出來，放到地毯上。
捨不得，當然捨不得。
可她越安靜，趙益芳越像咄咄逼人的那個。
劉紅姣看了二十多年的女兒一眼，臉上終於浮出一點不忍，“送出去的就是她的，讓她帶走。”
張夢梨輕聲說：“媽媽，我不是捨不得首飾，只是想到如果我沒被換走，那些禮物原本會不會是給我的……”
劉紅姣的神色又軟了，“以後給你買新的。”
葉嘉敏低著頭，差點笑出來。
新的好，新的貴，新的還不用和她搶舊的。
她重新扣好箱子，走出這棟住了二十三年的房子，沒人來送，只有趙華程的車停在院外。
車窗降下來，他看了一眼她的大箱子，“去哪？”
“找好房了。”
“我送你。”
葉嘉敏本想答應，視線掃到趙家二樓的窗戶，又改變了主意，她如果坐大哥的車走，張夢梨今天就能在家哭第二場。
“不用，我叫了車，”她把手機號碼寫在一張便籤上，從車窗遞進去，“哥，這是我以後用的號碼。”
趙華程接過便籤，指尖在紙邊停了一下。
“有事打電話。”
葉嘉敏笑著點頭，拉著箱子走出瀾灣別墅區。
經過隔壁張家時，她特地讓傭人進去通報，幾分鐘後，傭人出來，表情尷尬，“張少爺說他不在。”
葉嘉敏仰頭看了眼二樓緊閉的窗，拿出手機給張宇發訊息。
【我要搬走了，雖然你一首不願意承認，但我心裡早把你當成最好的朋友。】
想想又補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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