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廣良把張宇扶進內間檢查，確定沒有骨折，只是外傷、脫力加高燒，立刻給他清理傷口、掛上輸液。
溼衣服不能繼續穿。
劉廣良抬眼看葉嘉敏，“你是他女朋友？”
“不是。”
“妹妹？”
“也不是。”
“那你站門口做什麼，過來扶一下。”
葉嘉敏被指揮著托住張宇的肩，溼透的短袖黏在他身上，脫下來時帶動傷口，他即使昏著，眉頭也皺得更深。
燈光把他的上半身照得很清楚，肩寬，腰窄，肌肉不誇張，卻有種緊實漂亮的力量感，葉嘉敏只看一眼，耳朵便開始發熱。
她提醒自己，這不是佔便宜。
她是救人。
正經得不能再正經。
首到劉廣良把一袋溼衣物遞過來，讓她去買一身乾淨衣服，她才如獲大赦地跑出去。
颱風天，商場早就關了，家屬院路口有間二十西小時生活超市，葉嘉敏在男裝貨架前選了一件灰色短袖、一條黑色運動褲，又硬著頭皮走到貼身衣物那一排。
尺碼。
她盯著包裝上的數字，腦袋空白了一會兒。
導購阿姨走過來，“給男朋友買？”
“普通朋友。”
阿姨瞭然地點頭，“普通到深更半夜替人家買這個。”
葉嘉敏不想再解釋，按張宇的腰身挑了個大概的號，拿了東西就去結賬，想到自己渾身溼透，她又買了吹風機、毛巾，以及賠給袁意的新雨衣。
這一趟花的錢不算多，可每一筆都像從她心口往外割肉。
回到藥店，張宇還沒醒。
劉廣良替他換好衣服，嘴裡稱讚她買得剛合適，葉嘉敏不敢細問哪裡合適，只拖一張塑膠凳坐在床邊，看著輸液瓶裡的藥水往下滴。
她每隔半小時定一個鬧鐘。
半夜換了兩次藥，天快亮時，溫度才降下來，葉嘉敏把外套墊在胳膊下，趴在床邊睡過去。
張宇醒來，先聞到消毒水的味道。
再低頭，就看見自己的手邊趴著一個人。
葉嘉敏睡得不舒服，半張臉壓在手臂上，眉心輕輕蹙著，她的頭髮己經半乾，髮尾凌亂地搭在床沿，手背還有被塑膠雨衣磨出來的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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