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嘉敏起床後換了條杏粉色連衣裙。
那是她在趙家定製的衣服，放在過去不算最貴，如今穿在舊巷裡卻過分惹眼，幾個坐在早點鋪旁聊天的男人不時看她，張宇落後半步，察覺後加快腳步，擋在她外側。
那些目光很快散開。
葉嘉敏完全沒注意，她買了六個包子和兩杯豆漿，又讓老闆幫忙換六百元現金，遞給張宇。
“你先拿著。”
張宇沒有接，“我不需要。”
“你連瓶水都買不了，還不需要？”
“可以問你要。”
葉嘉敏被他說得一噎。
這才同居兩天，未來大佬就己經學會吃軟飯了？
張宇看著她睜圓的眼睛，唇邊閃過一點極淺的笑，還是把錢接了過去，“逗你的，算在欠款裡。”
他把六張鈔票對齊摺好，放進褲子內側的口袋，以前錢包裡有多少現金，他從來沒有數過，司機、助理和秘書會替他解決所有需要付款的場合。
這六百元卻沉得厲害。
葉嘉敏沒有拿錢羞辱他，也沒把錢塞給他後裝作大方地說不用還，她把每筆賬都記得清清楚楚，反而讓他拿得心安。
欠債就有往來。
只要債沒還清，他與她就不會斷。
兩人經過早市，葉嘉敏被一元一斤的小白菜吸引，蹲在攤前挑了半天，張宇拿出一張百元紙幣，賣菜阿姨嚇得連連擺手，說一早根本找不開。
“買菜要帶零錢，”葉嘉敏小聲教他，“一塊五的菜，你不能像給小費一樣遞一百。”
“錢不都是錢？”
“看來你的生活常識還得補課。”
她掃碼付款，又買了雞蛋和麵條，所有袋子順手掛到張宇手上。
走了幾步，張宇問：“為什麼都是我拿？”
葉嘉敏伸出自己的手，塑膠袋剛才勒出幾道紅印，她把聲音放軟，“疼。”
一個字，理首氣壯。
張宇看了看她的掌心，沒再說什麼，只把袋子往上提了提。
回到小屋，葉嘉敏開啟平板研究接稿平臺。
她大學學的是美術，家裡替她鋪好過太多路，以至於她從沒認真想過畫畫如何換成房租，如今沒有趙家的資源，她準備先接頭像轉繪，再慢慢做個人賬號。
張宇坐在矮凳上，無事可做，葉嘉敏看他一眼，把平板遞過去，“我不用的時候給你，不過不能翻我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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