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點半，鄭玲豔堵在了小屋門口。
她一手提豆漿，一手拿著從車店拆下來的舊招牌照片，“葉小姐，你給啟明做的圖我看見了，能不能也救救我那塊招牌？”
照片裡的二手車店用了紅、黃、藍三種底色，店名佔一半，聯絡電話佔一半，最下面還擠著高價收車、事故鑑定、代辦手續和全城最低價。
葉嘉敏看了十秒，“能救，先說預算。”
鄭玲豔把豆漿放到桌上，“鄰居價，兩百。”
“您是要改一個電話號碼？”
“我就換塊招牌，又不是畫展。”
“招牌、門頭配色、車輛價格卡、服務說明，一千六。”
“你搶錢？”
“只改招牌八百。”
“剛才還一千六，怎麼一眨眼少一半？”
“因為您少買三樣。”
鄭玲豔盯著她，葉嘉敏也不催，只把舊招牌照片放到桌上，拆開豆漿喝了一口。
“豆漿算定金嗎？”
“最多算看稿費。”
“那您看不到稿。”
鄭玲豔被氣笑，“你以前買我那輛小綠車，砍價砍得比誰都狠，現在輪到自己收錢，倒是一分不讓。”
“所以我知道店主的錢不好掙，更不會讓您花八百隻換一塊好看的板。”
葉嘉敏指向照片裡的車價牌，“同一輛車寫著原價、優惠價、到店價，客人第一反應不是便宜，是還有沒有沒寫出來的價。”
“同行都這樣寫。”
“同行也都被問能不能再便宜。”
這句話說中了鄭玲豔每天最煩的事。
她拉過椅子坐下，“那你說怎麼改？”
“每輛車只放三個資訊，成交價、車齡、檢測項，額外費用列在同一張卡上，門頭不再寫全城最低，只寫舊車敢把問題寫清楚。”
鄭玲豔皺眉，“把問題寫清楚，客戶還敢買嗎？”
“敢買二手車的人本來就知道車不可能沒問題，他們怕的是你藏著。”
張宇正在洗菜，聽到這裡從小廚房探出身，“加一條，車況卡由店主簽名，發現未註明的重大問題，檢測費退還。”
鄭玲豔指著他，“你也收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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