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踢。”
“前天你的被子在地上。”
“是床小。”
“今天更小。”
葉嘉敏拿出一床舊毯子壓在腳邊，“這樣總行了。”
洗澡又成了問題。
浴室在小屋最裡面，沒有完整的門，過去隔著格紋布換衣服，如今布被壓在床上。
葉嘉敏拿著睡衣站在原地，“你出去。”
“十分鐘後回來。”
“十五分鐘。”
“外面有蚊子。”
“那你噴花露水。”
張宇真的拿著花露水出門。
十五分鐘後，他在門外敲了兩下，得到允許才進來。
葉嘉敏穿著寬鬆睡裙坐在床邊，溼發披在肩上，銀灰髮夾放在桌面，頸後還有沒擦乾的水。
“輪到你。”
“你去哪？”
“我為什麼要出去？”
“沒有布簾。”
“浴室還有半扇門。”
張宇看了她幾秒，拿衣服進去。
水聲響起時，葉嘉敏原本在畫圖，目光卻總落到那半扇門上。
浴室燈把他的肩背輪廓投在磨砂隔板上，動作一抬一落，腰側線條跟著變化。
她低頭畫了三筆，全部落在錯誤位置。
水聲停下。
張宇穿著長褲出來，上衣還拿在手裡，肩後的舊傷剛塗過藥，不能立刻貼住布料。
葉嘉敏的視線從鎖骨滑到腰腹，只停了不到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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