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臺裝置全部透過試執行，是西十一天後的下午。
臨州廠連續執行七百二十小時，川城廠經歷三次高溼停機測試，海港廠的兩條生產線完成五輪換班培訓，沒有再出現模組誤報。
雲海還沒有籤年度採購，工業協會的晚宴先到了。
龍友安親自打來電話，“請帖收到了？”
“收到了。”
張宇看著桌上那張燙銀卡片，“為什麼寫兩個人？”
“因為裝置交付是你負責，客戶溝通是葉嘉敏負責，少寫一個，臺上的故事就只剩一半。”
“她不是啟明員工。”
“我知道，她是嘉敏視覺負責人，也是啟明股東。”
龍友安的資料做得很細，“晚宴不請陪同家屬，只請專案負責人，你們各有一個席位。”
張宇停了兩秒，“我沒問家屬。”
“那是我多解釋。”
電話那邊有人叫龍會長，他臨掛前又補了一句，“主桌席位有限，別帶沒有姓名的人進來。”
葉嘉敏坐在另一邊改演講稿，聽見最後一句，抬起頭，“你剛才想問什麼？”
“問座位。”
“你停那兩秒，問的是座位？”
“還想問能不能一起入場。”
“請帖寫在一張紙上，不一起進去，難道從兩個門進？”
張宇把卡片推給她。
請帖中央並列印著張宇與葉嘉敏，下面沒有先生攜女伴，也沒有啟明負責人攜工作室代表，兩行字號完全相同。
請帖附帶的嘉賓介紹卻出了問題。
協會秘書把葉嘉敏寫成趙氏前養女、啟明負責人青梅竹馬，工作經歷只有美術專業畢業六個字。
她拿起電話，請對方刪除前兩項，改成嘉敏視覺創始人、啟明股東、雲海專案客戶溝通負責人。
秘書有些為難，“趙家與張家的真假子女話題最近很受關注，晚宴宣傳需要看點。”
“看點不能替代身份，我今晚講的是召回與客戶成本，不講誰被誰趕出家門。”
“龍會長看過原稿，沒有提出修改。”
“那請把我的意見一併交給他，如果不能改，我放棄宣傳介紹，只保留席位。”
十分鐘後，龍友安親自批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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