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上午，殷琴琴進門時，葉嘉敏正在給新合同貼標籤。
七萬八千元的到賬通知還停在手機上，她己經將錢分到製作、人員與後續交付的預算裡，桌邊那份招人前的九萬元支出表也沒有收走。
“你再盯著看，數字也不會多一位。”
殷琴琴把袋子放下，從裡面拿出一小盒點心，推開兩疊樣稿，才找到能放的位置。
葉嘉敏伸手去拿，被她拍了下手背。
“先洗手，剛摸過膠。”
她笑著起身，回來時發現殷琴琴正翻拾頁書房的複查安排，手指停在幾個人的分工上。
張恆洋負責尺寸與安裝，周孟海負責客戶確認，馮軍旗準備可更換的版式，馬澤峰對接製作和運輸。
葉嘉敏的名字只出現在關鍵稽核那一欄。
“這個比你剛才那條收款通知好看。”
“錢也好看。”
殷琴琴笑了一聲，將複查安排放好，“那我問個跟錢有關的，你如果下週出差，這件事還能不能按時交？”
葉嘉敏看向旁邊幾張桌子。
周孟海正在跟客戶確認補充字樣，馮軍旗沒急著排圖，先等他確認有沒有新增範圍，張恆洋把上次實際測量的資料攤在手邊。
她沒有立刻說能，把自己的核稿時段算進去，才答，“只要提前留好確認時間，能。”
“再來三家呢？”
葉嘉敏咬了一口點心，停住。
她己經添了三個人，但每一家都從她親自到店、親自問、親自選方向開始，再多三家，還是得擠她的日程。
殷琴琴沒催，給自己倒了杯水，坐著看她把電腦開啟。
這次葉嘉敏沒開啟招聘表。
她調出最近幾次到店的記錄，從禾間到海棠裡，再到拾頁書房，有些要問的問題不一樣，有些卻每次都要重新問。
客人從哪裡來，進門先看哪裡，員工怎樣收貨，誰要坐著等，哪一塊地方最容易被臨時物料擋住。
她指著其中一頁，“這部分可以先由同事做，我核他們看到的東西，不用每次替他們重新看一遍。”
“那就把怎麼做寫出來，別隻寫仔細一點。”
殷琴琴指向那次提案失誤留下的檢查頁，讓她看哪一項能讓另一個人照著核，哪一項還只是憑她覺得。
葉嘉敏拿起筆，劃掉幾個太大的詞，換成具體照片、測量位置和需要對方確認的問題。
寫到一半，樓下有人喊她。
鄭玲豔拎著箇舊紙袋上來，裡面裝著一塊卷邊的價目板，見她辦公室多了人，先笑著誇了兩句，隨後把板子靠到桌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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