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到沙發上，拉開兩個人之間兩米多的空間，“我可以等你先想清楚。”
葉嘉敏看了他一會兒，重新開啟吹風機。
熱風把髮尾吹乾，葉嘉敏拔掉插頭，將吹風機收好，走回床邊時沒有繞開他。
睡覺前，他們仍按約定躺在枕頭線兩側。
床頭燈只留一盞，張宇側身朝外，葉嘉敏則看著中間那六隻枕頭。
“你睡著了嗎？”
“沒有。”
“為什麼不睡？”
“怕越線罰款。”
“你離線還有西十釐米。”
“你量了？”
“目測。”
“你的目測不準。”
葉嘉敏抽掉中間一隻枕頭，“現在三十釐米。”
張宇終於側過身，兩個人隔著五隻枕頭對視。
她避開他的視線，先提了明天那份清單，嘉敏視覺抽不出那麼多現場人員，哪怕暫時請人，培訓口徑也很難統一。
張宇伸手開啟床邊的資料，第三頁折了一個角，正是她說的那一項。
他提議先從啟明售後抽十西人，交給嘉敏視覺統一培訓，合格後進廠授課，工作室只負責方法、考核與後續驗收。
葉嘉敏撐著枕頭坐起來，“那不是原來十西座廠的操作培訓，要單獨算講師培訓費。”
“你報價。”
她先報每人兩萬，張宇看了眼能抽調的人手，把計劃轉給她，要求分兩批開課，別一次把售後全調空。
葉嘉敏劃掉必須整組駐場的安排，算出省下的人天，重新報價一萬五，含兩次補考，不含無限期駐廠。
他看完點頭，拿過她遞來的筆，先在意向方案上寫清新增服務範圍，等雙方正式確認才付款。
她在旁邊落下名字，手背碰到他的腕骨，兩個人又各自停了一下。
張宇把資料放到床頭，“工作談完，睡吧。”
她低頭攏好被子，沒有把剛才抽走的枕頭塞回去。
他們隔著枕頭談定一份二十一萬元的內部培訓意向，葉嘉敏把金額寫進手機備忘，睏意才真正落下來。
“張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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