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到中午，桌上的水換過一次。
雙方留下定期財務報告、必要的賬目核驗，以及重大事項通知，日常經營的概括性否決條款被刪去，另外幾項仍需由法務寫成能執行的文字，再提交股東審議。
恆嶽的一席董事，也只是寫進提名安排。
沒有人因為在會議室多擺了一把椅子，就提前有了那一票。
葉嘉敏翻完修改稿，在頁邊做了三個標記，張宇問她是否有不同意見，她先指向餘債核銷的節點。
“如果股東審議沒過，原來的債怎麼處理，不能兩份檔案各寫一半，到時候誰都說自己理解的是另一種。”
周錫根將這一處記下。
她又問賬目報告裡涉及客戶資料的部分，是否能分開提供，不能為了投資方檢視經營，把客戶原稿和尚未公開的方案首接打包帶走。
周柏伊抬眼，“你擔心嘉敏視覺的專案？”
“包括我們的，也包括別人交給啟明的。”
葉嘉敏指著那一行，把自己的問題寫完整，沒有用投資額不大作為少開口的理由。
陳景茂將兩處一併納入待完善項，張宇看完，向周柏伊確認今天能提交回恆嶽的版本。
她合起材料，沒有馬上答應。
“去掉這一票否決，董事長還會問，恆嶽拿到什麼。”
“按這次折股，合計約百分之七點五九的股份，一席提名權，約定的資訊權，以及啟明按合同做完訂單之後的收益。”
張宇停了停，手裡的筆沒有再落下。
“如果這還不夠，可以不換，債我們按協議還，但讓一名股東決定所有人的日常工作，我不籤。”
這話說完，班巖低頭看了一眼工位預算，沒出聲，葉嘉敏也沒把它當成一句不用付代價的硬話，如果談不成，那些被劃到後面的採購真得往後排，明天的工作照樣得有人做。
周柏伊看過桌邊幾個人，終於將修改稿收進資料夾。
“我帶這一版回去，不保證當場透過。”
“等你的正式回覆。”
她起身離開，沒有再提出一起吃午飯。
會議室裡剩下的人繼續核對清單，首到周錫根把兩套後續預算分別存好，葉嘉敏才收起自己的筆。
張宇在門邊等她，手裡拿著一份盒飯，另一份留在辦公室。
她伸手接過，跟他走進屋，坐下後才發現，筷子被他掰開了，毛刺也己經順手磨掉。
“剛才那一點股份，看得心疼？”
葉嘉敏拆開飯盒，“當然，十二萬又不是撿來的。”
張宇在她對面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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