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證明到哪一步，她就標到哪一步。
張宇在另一邊核對入職與離職的檔案，看到交接單上那句資料己清，手指在落款處停了一下。
陳景茂順著看過去，問接收人還在不在張氏。
“應該在，要核實。”
“先從正式接收記錄入手，不用急著私下找人替你說好話。”
他將需要向對方提出的問題列好，撫養期間支出的依據、未成年階段實際參與的工作、成年後的報酬與專案情況，都要放到同一條時間線上看。
葉嘉敏問，這些最後都得公開嗎。
“先向審理機關提交、申請核對，能對外說的再按範圍說，不把完整的私人資料扔出去，讓別人挑喜歡的那半頁。”
她點頭，把準備給袁旦的答覆改成等待核驗，沒急著用張宇十七歲就進廠的經歷換幾句心疼，陳景茂整理到最後，將那張只有支出沒有勞動的附表放在兩人面前。
“他們把親子關係寫成了一份只記投入的投資合同，現在我們要問，他這些年到底做過什麼。”
張宇低頭，筆在紙上停了很久。
葉嘉敏伸手，把他按得有些發白的指尖輕輕推開，自己接過那張己經寫滿的時間表，替他換了一張空白紙。
“慢慢寫，今天寫不完就明天。”
他望著她，應了一聲，重新拿起筆時，落下的第一行，是十七歲那年暑假。
從事務所出來，兩個人在樓下的小麵館吃飯，葉嘉敏給自己加了一個蛋，見張宇還在看手機，將加蛋的小碟往他那邊挪，他放下手機，“你不是想吃？”
“先替我剝，吃完我再看還餓不餓。”
張宇低頭剝殼，剝到一半，她忽然問，他以前忙那些工作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不去。
他的手停了一下，蛋殼留在指間。
“想過一次，說了，也沒去成。”
“後來呢？”
“後來就先問哪天需要我。”
葉嘉敏沒再追問，把他剝好的蛋拿回來，分成兩半，較大的那半塊放進他碗裡。
面端上來，她先撈了一筷子，嫌燙，放在碟子裡晾著，又把他推遠的碗挪回來一點。
之後幾周，訴訟材料陸續送達，陳景茂核過受理範圍，分別準備應答，張宇沒有把辦公室搬到律師事務所，啟明仍按更新後的排期交付，回款照節點入賬。
葉嘉敏照常帶團隊跟進拾頁後續門店的交付，每家店確認過的調整分別留檔，到了約定的收款節點，她核過到賬資訊，才在賬上銷掉對應的應收款。
中間有過一次調解接洽，張向武讓人傳來的條件仍是停止新業務，回張氏任職，培養費可以另談，陳景茂把原話交給張宇，沒有替他選。
張宇看完，只問能不能先明確哪一項請求要撤，哪一項支出需要核對。
對方沒有答，要求他先拿出回家的態度，那次通話結束，張宇把己經拆開的公寓鑰匙扣裝好，遞給葉嘉敏一套，沒有再去找張家的舊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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