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說著，李二狗終於醉了過去。
腦袋往桌上一歪，呼嚕聲就起來了。
葉平安站起來：“扶他進去睡吧，我先回了。”
孫小花也站起來，試著拉了一下李二狗的手臂，拉不動。
“平安哥，我扶不動他，你幫個忙。”
葉平安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把李二狗的一條胳膊架到自己肩上，半拖半拽地弄進了臥室。
把人往床上一放，葉平安轉身就走。
手被拉住了。
孫小花的手指涼絲絲的，扣在他手腕上。
“嫂子，怎麼了？”葉平安沒回頭。
“你就不想聽聽我當初為什麼嫁給他嗎？”
葉平安想抽手，沒抽動。
孫小花繞到他面前，仰著臉看他。
屋裡沒開大燈，只有床頭那盞小夜燈亮著，昏黃的光打在她臉上，眼睛裡像有層水霧。
“我媽那年生了大病，要十萬塊錢。”她說，聲音有點啞，“李二狗家出了十八萬八的彩禮，我沒辦法。我媽等著錢救命。”
她往前邁了半步，兩個人離得很近了。
“可我喜歡的人從來不是你二狗哥。”
葉平安的呼吸頓了一下。
“從小到大，我喜歡的是你。”孫小花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如果不是我媽那場病，我不可能嫁給他。”
葉平安沉默了幾秒，開口了：“既然嫁了，就好好過日子。過去的事，讓它過去吧。”
“過不去。”孫小花搖頭，眼眶紅了，“他人好，對我好，可我不喜歡他。他那方面也不行，我懷不上孩子。你讓我怎麼過？一輩子就這樣？”
她突然往前一撲，雙臂環住了葉平安的腰，臉貼在他胸口。
軟。
葉平安腦子裡只有一個字。
她身上有股香味，混著飯菜的味道，還有剛才沒散盡的酒氣。
隔著薄薄的衣料，他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
血一下子就熱了。
他的手抬起來，差點就要環上去，但還是咬住了牙，抓住她的肩膀，輕輕往外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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