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與你有緣,便一併送你,算是定金。”老者擺擺手,似乎有些疲憊,重新蜷縮起來,不再言語。
劉鎮西將穢陰果小心收起,又將黑石和枯根鬚包好放入懷中。鎮獄石碎片對黑石反應明顯,或許真是某種相關之物。枯根鬚雖不知具體用途,但那一絲大地本源生機或許對青禾有用。交易完成,他不再停留,攙著青禾迅速離開。
就在他們轉身融入人群陰影時,那蜷縮的老者微微抬頭,渾濁的眼眸望著劉鎮西離去的方向,低聲喃喃:“鎮獄氣息……建木殘須……還有那古怪的靈力……小傢伙,你的來歷,不簡單啊。這潭水,越來越有意思了……”說罷,身影竟如青煙般緩緩消散,彷彿從未存在過,只留下空蕩蕩的巖壁角落。
劉鎮西不知老者消失,他帶著青禾快速離開黑市核心區域,尋了一處相對僻靜、有巨石遮擋的角落,讓青禾靠坐休息。他拿出穢陰果,又取出侯三儲物袋中得來的一個簡易丹爐和幾味常見的陰性輔藥。穢陰丹的煉製法門,那老者已透過傳音告知,並不複雜,關鍵在於控制火候和投入穢陰果的時機,對煉丹者靈力操控要求極高。劉鎮西從未煉過丹,但此刻別無選擇。
他靜心凝神,回想了一遍煉製步驟,催動靈力,掌心升起一團銀紫色帶著水光的火焰——這是他以《混沌驚雷訣》為基礎,結合自身對水、雷的感悟,凝聚出的簡易丹火。他將輔藥依次投入,小心操控火焰提煉藥性。很快,丹爐內藥液翻滾,散發出陰寒氣息。
就是現在!劉鎮西眼神一凝,將穢陰果投入爐中。果實入爐即化,化作一股粘稠、散發著惡臭的灰黑色氣團,與藥液接觸,頓時劇烈反應,灰黑氣霧升騰,竟隱隱形成一張張痛苦扭曲的鬼臉,發出無聲嘶嚎,爐壁都開始微微震顫,彷彿要炸開!
劉鎮西額頭見汗,全力操控火焰與靈力,壓制著那狂暴的穢陰之氣,同時以靈識引導,按照法門將其與藥液強行融合。他丹田內的混沌源氣也自發流轉,散出一絲灰色氣流融入丹火,那灰黑氣霧遇到灰色氣流,竟稍稍平復了一些。
足足過了一炷香時間,丹爐內的動靜才漸漸平息。劉鎮西不敢大意,小心翼翼撤去火焰,等爐溫稍降,開啟爐蓋。只見爐底躺著三顆龍眼大小、通體灰黑、表面坑窪不平、散發著一股刺鼻異味的丹藥,正是“穢陰丹”,而且成丹三顆,品質似乎還湊合。
他顧不得丹藥賣相難看,立刻取出一顆,喂青禾服下。丹藥入口即化,青禾渾身一顫,臉上瞬間蒙上一層灰黑之氣,比之前的灰氣更深沉、更邪惡,她喉嚨裡發出壓抑的痛苦呻吟,身體劇烈顫抖,體表甚至滲出絲絲灰黑色的粘稠汗液,腥臭撲鼻。顯然,陰毒正在被轉化為更霸道的穢陰之氣,過程極為痛苦。
劉鎮西緊張地注視著,雙拳緊握。片刻後,青禾的顫抖漸漸平息,臉上的灰黑之氣緩緩收斂,最終在眉心凝結成一個米粒大小的、如同扭曲鬼臉般的灰黑色印記,不再擴散。她急促的呼吸也平緩下來,雖然臉色依舊蒼白,氣息微弱,但那股隨時可能斷氣的死寂感消失了。
“成……成功了?”青禾虛弱地睜開眼,聲音沙啞。
“嗯,毒性暫時被轉化為穢陰之氣,鎖在你左臂‘手厥陰心包經’中。七日內,必須找到至陽靈物化解,否則……”劉鎮西沒有說下去,但意思明確。
青禾勉力點頭,嘗試運轉靈力,發現除了左臂經脈刺痛滯澀、被一股陰寒穢氣盤踞外,其他經脈的侵蝕感確實大大減輕。“有七天時間,足夠了。”
劉鎮西松了口氣,正欲將剩下兩顆穢陰丹和丹爐收起。突然,他神色一凜,猛地轉頭看向側後方陰影處,低喝:“誰?!”
“嘖嘖嘖,警覺性不低嘛,小子。”陰惻惻的笑聲響起,一道籠罩在淡淡血光中的身影,緩緩從陰影中走出,正是那一路尾隨的血袍邪修!他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貪婪的目光掃過劉鎮西和青禾,尤其是在劉鎮西懷中鼓鼓囊囊的位置停留了片刻。“穢陰果?還有那老不死給你的黑石頭和爛樹根?看來你們在黑市收穫不小啊。把東西交出來,本座可以給你們一個痛快。”
他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煉氣六層巔峰!比之前的魁梧大漢、高瘦弓手強了不止一籌!血腥、陰邪的靈力波動瀰漫開來,令人作嘔。
劉鎮西心沉谷底。這血袍邪修竟一直暗中跟蹤,等到他們離開黑市、青禾服丹後虛弱之時才現身,顯然打定了殺人奪寶的主意!而且,他竟認得那佝僂老者,還知道黑石和枯根?那老者果然不簡單!
“東西可以給你,放我們離開。”劉鎮西將青禾護在身後,手按劍柄,體內靈力與混沌源氣悄然運轉。
“放你們離開?桀桀……”血袍邪修怪笑,“本座不僅要東西,還要你們的精血魂魄,用來祭煉我的‘血魂幡’!尤其是你這小子的靈力,很特別,一定很補!”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血影,帶著刺鼻腥風,五指成爪,血色爪影暴漲,直抓劉鎮西咽喉!速度快如鬼魅!
“走!”劉鎮西猛地將青禾往斜後方一推,自己則不退反進,長劍出鞘,銀紫色雷光炸亮,帶著一絲沉重拳意,悍然迎向血色爪影!同時,他左手在身後悄悄捏碎了一張得自侯三的、唯一的中品“神行符”,拍在青禾身上。
“鐺!”
劍爪相交,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劉鎮西只覺一股陰寒血腥的巨力湧來,手臂劇震,長劍險些脫手,身形踉蹌後退數步,喉頭一甜。煉氣六層巔峰,力量遠超於他!
“咦?有點意思!”血袍邪修微微詫異,他這一爪足以抓碎普通煉氣四層的法器,竟被擋下了。但他動作不停,身影如鬼魅般飄忽,瞬間又至劉鎮西身側,另一隻血爪直掏心窩!
劉鎮西咬牙,體內混沌源氣瘋狂運轉,融入劍招,劍勢陡然變得沉凝如山,一劍橫斬,似要截斷血爪來路。
血袍邪修獰笑,不閃不避,血爪之上血光更盛,竟硬生生抓向劍鋒!他要仗著修為和血道功法的詭異,強行奪劍!
就在此時,被神行符加持、速度陡增的青禾並未遠逃,而是強提靈力,玉手一揮,早已準備好的數顆種子彈射而出,落在血袍邪修腳下,瞬間瘋狂生長,化作無數佈滿尖刺的荊棘藤蔓,纏向他的雙腿!同時,她另一隻手捏訣,一道翠綠光芒射向劉鎮西,正是低階療傷法術“回春術”,雖然效果微弱,但聊勝於無。
“雕蟲小技!”血袍邪修冷哼一聲,周身血光一震,纏繞而來的荊棘藤蔓瞬間枯萎碎裂。但他動作終究被阻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劉鎮西眼中寒光爆射,蓄勢已久的左拳猛然轟出,並非攻向血袍邪修,而是狠狠砸向兩人之間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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