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虛劍意?符劍真解?”劉鎮西握住那枚溫潤的白金小劍令牌,心中振奮。這果然是符靈宗的傳承!而且似乎是與劍道、符籙結合的獨特道路,正適合他。
隨著意念消散,周圍景象開始模糊、旋轉。劉鎮西感到一股傳送之力籠罩全身。
……
符靈遺宮,主殿。
劉鎮西的身影伴隨著金光浮現。他立刻警覺地掃視四周。趙虎三人仍守在小蝶身邊,見他出現,皆露出驚喜之色。小蝶依舊沉睡,但臉色紅潤了許多,懷中的竹箱散發著極其微弱的、與大殿牆壁符文同步的脈動銀光。
“韓前輩!您回來了!”趙虎上前,看到劉鎮西破碎染血的衣袖和蒼白臉色,關切道:“您受傷了?”
“無妨,試煉所致,已無大礙。”劉鎮西擺擺手,看向小蝶,“她一直未醒?”
“未曾。”王燕搖頭,遲疑道:“不過,大約一個時辰前,小蝶姑娘身上忽然冒出很淡的銀光,和這大殿的符文呼應了一下,然後又熄滅了。我們沒敢亂動。”
劉鎮西點點頭,看來小蝶的血脈或那竹箱,確實與這遺蹟關聯極深。他走到小蝶身邊,嘗試將一絲極溫和的混沌真元探入其體內。
真元剛入體,小蝶身體微微一顫,懷中的竹箱驟然銀光大放!這一次,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純淨!無數銀色的符文自竹箱表面浮起,如同有生命的游魚,在空中飛舞、組合,最終竟化作一道小小的、凝實的銀色符印,沒入小蝶眉心!
“唔……”小蝶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眉頭緊蹙,身體微微痙攣,彷彿在承受著什麼。
“小蝶姑娘!”趙虎等人驚呼。
劉鎮西抬手製止他們,凝神感應。他感覺到,小蝶體內一股沉寂已久的、純淨而古老的奇異血脈之力,正在那銀色符印的激發下,緩緩甦醒、奔流!她的氣息開始攀升,雖然修為依舊微弱,但神魂波動卻變得異常活躍、深邃,更有一股難以言喻的、與這大殿同源的符籙道韻,自她身上散發開來。
與此同時,大殿盡頭那尊一直沉寂的白玉骨座,忽然微微震動起來。骨座上的銀色香爐,無火自燃的清香青煙驟然變得粗壯,在空中扭曲盤旋,化作一篇篇流動的銀色古篆文字,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映照在大殿空中!
這些文字並非功法,而是一段塵封的記憶,一段符靈宗覆滅前,某位先祖留下的最後影像與囑託,伴隨著蒼涼悲壯的神念之音,直接映入在場所有人的腦海:
“吾乃符靈宗末代守陣長老,靈虛子。幽冥降劫,宗門傾覆,吾輩力戰,血染山河。愧對先祖,未能護道統周全,僅以此殘陣,封存最後傳承火種,以待有緣……”
畫面閃現:巍峨仙山,符籙如雲,弟子如織,一片祥和盛景。忽然,天穹撕裂,無盡黑暗與血光湧出,無數猙獰鬼物、身纏幽冥之氣的修士蜂擁而至,見人就殺,見符就毀。符靈宗弟子奮起抵抗,各種神奇符籙光華閃耀,鎮邪除魔,但幽冥之勢浩大詭異,更有內奸作亂,大陣被破,山門崩塌,長老弟子紛紛隕落……
“……幽冥殿賊子,覬覦吾宗‘混沌符劍’大道,更欲以吾宗弟子之魂血,祭煉萬鬼幡……吾與諸位師弟,燃燒神魂,啟動‘萬符封魔陣’,將殘存山門核心沉入地脈,化為黑水淵之基,以陰氣遮掩,苟延殘喘……”
畫面轉到眼前這白骨大殿,數位氣息浩大卻滿身血跡的老者,圍坐於骨座之前,面帶悲愴與決絕,共同將一枚枚光芒璀璨的傳承符印打入虛空,封入各處禁地。其中一位面容慈和、眼神卻無比銳利的老者,將一枚最為特殊的、似乎蘊含著一絲混沌氣息的銀色符印,小心地封入一個不起眼的竹箱,又以最後法力,將那竹箱送出了即將徹底封閉的遺蹟……
“……得吾符靈令,或身負吾宗嫡系血脈者,即為有緣。遺蹟有三關,對應符劍三道。透過者,可得真傳。然,幽冥亡我之心不死,遺蹟外恐有幽冥耳目。得傳承者,當謹慎隱匿,勤加修煉,以待時機,光復符靈,斬盡幽冥!”
影像與神唸到此,戛然而止。空中的銀色古篆文字也緩緩消散。大殿內一片死寂,唯有那骨座香爐的青煙,依舊嫋嫋。
趙虎三人已是目瞪口呆,被那上古宗門的慘烈覆滅與幽冥殿的兇殘所震撼。劉鎮西則是心中冰冷,殺意翻騰。符靈宗的覆滅,果然與幽冥殿有關!混沌符劍大道?這似乎與自己的《混沌驚雷訣》有某種關聯?還有那被送出的竹箱……
他看向地上依舊在痛苦蛻變的小蝶,和她懷中那光芒漸息的竹箱。難道,小蝶就是當年那位靈虛子長老送出的、身負符靈宗最後血脈的嫡系後人?這竹箱,就是承載著“混沌符劍”核心傳承符印的容器?
“唔……”小蝶再次發出一聲呻吟,緩緩睜開了雙眼。那雙原本清澈靈動的眸子,此刻卻彷彿被水洗過一般,更加明亮剔透,深處更有一枚微小的銀色符印虛影,一閃而逝。她眼中的茫然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混合了悲傷、明悟與堅定的複雜神色。
她看向劉鎮西,又看向這熟悉又陌生的大殿,最後目光落在那白玉骨座上,眼淚無聲滑落,卻又被她迅速擦去。她掙扎著坐起,對著骨座方向,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聲音雖輕,卻帶著顫音:“不孝後輩,符靈宗第七十三代嫡脈,符小蝶……回來了。先祖在上,弟子定當竭盡全力,光復宗門,誅滅幽冥!”
此言一齣,證實了劉鎮西的猜測。趙虎三人更是震驚無比,沒想到這路上偶遇的、看起來普普通通的鄉下丫頭,竟是上古符靈宗的嫡系傳人!
小蝶(符小蝶)行禮完畢,轉向劉鎮西,目光清澈而鄭重:“韓前輩,多謝一路護持。先祖記憶甦醒,小蝶已知自身使命,亦知這遺蹟內外兇險。先祖遺留資訊提及,三關試煉透過者,可開啟外陣通道離開。如今前輩已透過金行試煉,獲得了部分傳承資格,可嘗試感應外陣通道位置。幽冥殿之人必然在外守候,我們需儘快離開,尋地隱匿。”
她語氣沉穩,條理清晰,與之前怯生生的模樣判若兩人,顯然血脈記憶的甦醒,讓她心智成熟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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