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
鐵山面對凌空噬來的妖鯊巨口，不閃不避，只是沉腰立馬，右拳後縮，隨即如同出膛的炮彈，狠狠搗出！拳風撕裂霧氣，發出沉悶爆響，與妖鯊佈滿利齒的吻部悍然對撞！
“砰！”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炸開！那頭妖鯊的吻部連同小半個頭顱，竟被這一拳硬生生轟得凹陷進去，慘白的骨茬混合著暗綠的腥臭血液迸濺！妖鯊發出淒厲嘶鳴，龐大身軀被巨力砸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回海中，濺起巨大浪花，掙扎幾下便沒了聲息。
而鐵山的拳頭上，只留下了幾個淺白的印子，連皮都沒破！體修之強悍，展露無遺。
與此同時，林雪也動了。她並未拔劍，身形飄忽如煙，在甲板上留下一串殘影，欺近另一頭撞擊船身的妖鯊。並指如劍，指尖一點青芒吞吐，如同毒蛇吐信，精準無比地點在妖鯊側腹一片相對柔軟的鱗甲縫隙處。
“噗！”
青芒輕易沒入，妖鯊身軀劇震，發出痛苦嘶鳴，瘋狂扭動。林雪一擊即退，身法靈動，那妖鯊傷口處，青色劍氣爆發，瞬間侵蝕其內臟，很快也沉了下去。
第三頭妖鯊最為狡猾，一擊不中，立刻潛入水下，繞著渡海舟游弋，尋找機會。
“水下還有！不止這三頭！”墨文軒的聲音從艙內傳來，帶著一絲凝重。他手中銀色陣盤光芒閃爍，顯然在操控渡海舟的防護陣法，並感知著周圍。
果然，灰濛濛的海面下，又有數道灰影悄然浮現，貪婪兇戾的氣息交織，從不同方向緩緩逼近。這霧隱妖鯊竟是群居兇物！
劉鎮西靠在船艙角落，強忍著顛簸帶來的劇痛，目光緊緊盯著海面。他體內的混沌道基對這類陰毒邪祟氣息感應敏銳，能清晰感知到至少有七八頭妖鯊正在合圍，其中兩頭氣息格外兇悍，堪比築基初期！更麻煩的是，這灰霧似乎能滋養、隱匿它們的氣息，讓感知變得困難。
“墨道友，霧氣在增強它們的氣息，削弱我方感知和靈力！”劉鎮西出言提醒，同時艱難地抬起左手，食中二指併攏，在身前虛空中快速勾勒。這一次，他沒有試圖繪製完整的“意痕”，而是將心神凝聚，將自身對“破邪”、“鋒銳”、“鎮懾”的感悟，混合著一絲微弱的混沌靈力，凌空書寫了一個極其簡化、卻神意凝聚的“破”字元文虛影！
符文虛影一閃即逝，沒入周圍空氣。下一瞬，以劉鎮西為中心，方圓三丈內的灰霧如同被無形的淨火灼燒，竟微微淡去了一絲！更重要的是，那些潛行靠近的妖鯊，彷彿被針紮了一下，動作出現了極其短暫的遲滯和煩躁，隱匿效果大減！
“有效！”林雪眼睛一亮，她立刻捕捉到左側水下兩道因遲滯而稍顯清晰的灰影。長劍終於出鞘，一道清亮如秋水般的劍光匹練般斬出，沒入海中。
“嗤！嗷！”
血水翻湧，一道灰影受創急退。
“韓道友好手段！”墨文軒讚了一聲，手中陣盤光芒再變。渡海舟船身符文流轉，淡青光罩驟然向內收縮，變得更加凝實，同時船底傳來低沉嗡鳴，速度陡然提升，試圖衝出包圍。
然而，那些妖鯊極為記仇且狡猾。受傷的同伴反而激起了兇性，更多的妖鯊從灰霧深處匯聚而來，數量很快超過十頭！它們不再貿然衝撞，而是不斷從水下發起騷擾攻擊，用身軀撞擊船底，用利齒撕咬光罩，更噴吐出灰黑色的毒液，腐蝕得光罩“滋滋”作響，靈光迅速黯淡。
渡海舟劇烈搖晃，如同暴風雨中的樹葉。鐵山和林雪守在船舷，不斷擊退冒頭的妖鯊，但數量太多，顧此失彼。墨文軒既要操控法舟，又要維持陣法，壓力巨大。更麻煩的是，劉鎮西感應到，那兩頭堪比築基初期的妖鯊頭領，一直游弋在外圍，似乎是在等待最佳時機，給予致命一擊。
“不能糾纏！向東南，全速衝出去！”墨文軒果斷下令，將數塊中品靈石拍入陣盤核心凹槽。渡海舟光芒大放，速度再增，硬頂著妖鯊的騷擾，朝著東南方向破浪疾馳。
妖鯊群緊追不捨，如同附骨之疽。追逐持續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前方霧氣突然變得更加濃稠粘滯，海面下隱約傳來異常的暗流湧動和水泡翻騰聲。
“水下有東西！是暗礁？不……是空間波動！”墨文軒臉色微變，陣盤上代表空間穩定性的符文劇烈閃爍起來。
劉鎮西也感應到了，前方海域下方的空間結構似乎異常脆弱，有種不穩定的撕裂感。而妖鯊群追到這裡，竟放緩了速度，顯得有些……忌憚？它們不再緊逼，只是在後方嘶鳴，彷彿在驅趕他們進入那片區域。
“不好！它們在驅趕我們進入空間紊亂區！”林雪也看出了端倪。
但渡海舟速度太快，慣性作用下，已一頭扎入了那片海域。
剛一進入，周圍景象驟變！灰霧依舊，但光線變得光怪陸離，彷彿透過破碎的琉璃觀看世界。海水不再是均勻的灰色，而是呈現出片片詭異的暗藍、墨綠、甚至淡紫色的斑塊，彼此交織旋轉。渡海舟的防護光罩如同被無形大手揉捏，劇烈扭曲變形，船身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更可怕的是，眾人感到自身靈力運轉都開始滯澀紊亂，神識如同陷入泥沼。
“穩住陣法！這是小範圍的空間褶皺和亂流！”墨文軒低喝，全力維持陣盤。鐵山和林雪也退回艙內，緊守心神，抵禦空間紊亂帶來的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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