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鎮西一咬牙,身形一矮,如同靈猿般,毫不猶豫地鑽入了那黑黝黝的巖縫之中!
“嗯?進了死路?”白子楓三人追至巖縫前,神識探入,只覺內裡幽深曲折,空間波動紊亂,且有一股無形的力量阻隔探查。“追進去!他逃不掉!”白子楓略一遲疑,便帶頭鑽入。另外兩人緊隨。
巖縫之內,初極狹,才通人。復行數十步,眼前豁然開朗,竟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洞頂垂下無數鐘乳石,閃爍著幽藍、瑩白等各色微光,映得洞內光怪陸離。空氣中瀰漫著精純卻異常狂暴的星辰之力,以及一股古老、滄桑、甚至帶著淡淡悲涼的氣息。
更令人心悸的是,溶洞深處的空間,肉眼可見地扭曲、盪漾,彷彿平靜水面的漣漪,散發出令人不安的波動。那裡,似乎便是空間異常的核心。
劉鎮西站在溶洞邊緣,喘息未定,身後腳步聲已至。白子楓三人追入,看到洞內景象,尤其是那扭曲的空間,也露出驚疑之色。
“此地有古怪,先拿下他!”白子楓壓下心中不安,厲聲道。
然而,就在此時,異變再生!
溶洞深處那扭曲的空間,彷彿被眾人闖入的氣息所引動,驟然劇烈波動起來!一股強大而無序的空間吸力,如同無形的巨手,瞬間籠罩了整個溶洞!地面震顫,碎石亂滾,鐘乳石紛紛斷裂墜落!
“不好!是空間亂流!”驅使飛劍的內門弟子駭然驚呼。
劉鎮西也感到身形不穩,被那股吸力拉扯著,身不由己地滑向溶洞深處那扭曲的空間中心!他想施展遁法穩住身形,卻發現周遭靈氣已被徹底攪亂,靈力運轉滯澀不堪。
白子楓三人同樣如此,驚恐地試圖抓住巖壁,卻徒勞無功,被吸力裹挾著,與劉鎮西一同,被扯入了那劇烈波動的、如同漩渦般的扭曲空間之中!
天旋地轉,眼前一片光怪陸離的色彩亂流,身體彷彿要被無形的力量撕碎。耳邊是白子楓等人驚恐的叫聲,迅速被空間亂流淹沒。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很久。劉鎮西感到身體一輕,隨即重重摔落在堅硬冰冷的地面上,五臟六腑彷彿都移了位,喉頭一甜,噴出一口鮮血。他勉強睜眼,發現自己身處一片完全陌生的、昏暗的廢墟之中。
這裡似乎是一個巨大殿堂的遺址,但已坍塌大半,到處是斷壁殘垣,覆蓋著厚厚的灰塵與苔蘚。空氣中瀰漫著腐朽、死寂的氣息,靈氣稀薄得可憐,更夾雜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彷彿源自亙古的威壓殘韻。抬頭望去,不見天日,只有一片混沌的、彷彿凝固了的灰暗穹頂,散發著微弱而奇異的光。
這是哪裡?還在秘境中嗎?還是被那空間亂流拋到了某個未知的絕地?
他掙扎著爬起,顧不得傷勢,第一時間運轉功法,發現此地靈氣雖稀薄,但尚可吸收,只是其中蘊含著一絲奇異的、冰冷的惰性,煉化起來極為困難。他服下丹藥,警惕地環顧四周。
廢墟佔地極廣,遠處隱約可見更加高大的殘破建築輪廓,風格古樸奇崛,絕非青陽門制式。一些倒塌的石柱上,殘留著模糊的、與星衍宗符文風格相似的刻痕,只是更加古老、抽象。
幽藍殘片在此地,竟停止了悸動,反而傳遞出一種深深的“悲傷”與“眷戀”之意,彷彿遊子歸鄉,卻見家園盡毀。
“這裡……難道是星衍宗在瀾滄大陸的某處遺蹟?而且已經徹底荒廢、甚至可能被某種力量封印或放逐了?”劉鎮西心中震撼。那空間亂流,竟然連通著這樣一處絕地?
“咳咳……”不遠處傳來虛弱的咳嗽聲。劉鎮西凝目望去,只見數十丈外一處斷牆下,一道月白色的身影,正掙扎著試圖站起,身形窈窕,面覆輕紗,不是葉清音是誰?!
她似乎也剛剛從空間亂流中跌落,氣息紊亂,月白長裙上沾滿灰塵,略顯狼狽,但那雙清冷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線下,依舊沉靜。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皆是一愣。
“葉姑娘?你怎麼會在此?”劉鎮西驚愕。葉清音並未獲得進入秘境的資格,她如何出現在這絕地?
葉清音站穩身形,迅速服下一顆丹藥,目光掃過周圍廢墟,眼中同樣閃過驚疑,但很快恢復平靜,聲音依舊清冷:“我用了些特殊手段,在秘境入口開啟時,暫時依附於一件信物之上,被一同傳送進來。本欲暗中查探一些事情,不料被突如其來的空間亂流捲入此地。”她看向劉鎮西,目光微凝,“你受傷了?白子楓他們呢?”
“應該也被捲進來了,但落點可能不同。”劉鎮西簡單說了下被伏擊與誤入巖縫的經過。
葉清音聽罷,沉默片刻,道:“看來,我們都被捲入了一處被遺忘的絕地。此地……很可能是上古‘星衍宗’設在瀾滄大陸的一處重要分壇或試驗場遺址,而且似乎經歷過恐怖的災劫,空間都被打碎、放逐,形成了這處獨立的、瀕臨崩潰的絕地空間。我們先前感應到的秘境深處異常波動,源頭恐怕就是連線此處的、不穩定的空間裂隙。”
她的判斷與劉鎮西猜測吻合。劉鎮西心中沉重,若是如此,想要離開此地,恐怕難如登天。
“先探查一下週圍,看看有無出路,或……其他線索。”葉清音提議,目光落在那些殘破的石柱刻痕上,“星衍宗的遺蹟,或許留有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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