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驚雷訣》第99章 流霞棲倦羽,島影納星骸(2)

作者:畢名·9天前

劉鎮西與葉清音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警惕與驚訝。他們收斂氣息,小心靠近。

走得近了,才看清那幾座樓閣的全貌。樓閣以不知名的翠竹與靈木搭建,風格古樸自然,與山水完美融合。樓閣前有一方小小的藥圃,種著些靈氣盎然的草藥。一個身著粗布麻衣、頭髮花白、身形佝僂的老者,正背對著他們,在藥圃中慢悠悠地除草。

老者身上沒有絲毫靈力波動,彷彿凡人。但在這靈氣如此濃郁的島嶼,一個凡人能安然生存?而且,那幾座樓閣隱隱與周圍地勢、霞光形成某種呼應,顯然不是隨意搭建。

似乎察覺到了他們的目光,老者緩緩直起身,轉過頭來。

那是一張佈滿皺紋、卻異常紅潤健康的臉龐,眼神渾濁,帶著老年人特有的溫和與一點好奇。他看向劉鎮西和葉清音,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慈祥的笑容,用蒼老但清晰的聲音說道:“哦?有客人來了?這可真是稀罕事。老頭子我在這‘流霞島’住了快一百年,除了那些傻乎乎的小獸,還是頭一回見到生人。兩位小朋友,打哪兒來啊?”

流霞島?劉鎮西心中記下這個名字。他上前一步,拱手行禮,態度恭敬:“晚輩韓立,這是道侶葉清音,因海難漂流至此,誤入貴島,打擾前輩清靜,還請見諒。不知前輩如何稱呼?此地……是何處海域?”

“海域?”老者搖搖頭,呵呵笑道,“老頭子我也不知道這是啥海域。一百年前,我也是坐的船遇到大風浪,稀裡糊塗漂到這裡,就再沒出去過嘍。這裡啊,與世隔絕,出不去,也進不來。你們能進來,倒是奇了。老頭子姓木,島上就我一人,你們叫我木老就行。”

出不去,也進不來?劉鎮西與葉清音心中更沉。難道這流霞島,是一處絕地?

“木老,您說此地出不去,是何意?”葉清音輕聲問道。

木老指著天空的七彩霞光:“看見那霞光了沒?那是‘七彩幻霞大陣’,是這座島的天然屏障,也是囚籠。這陣法玄乎得很,老頭子我琢磨了一百年,也沒搞懂怎麼出去。海上的霧啊,風啊,到了霞光邊上就自動繞開了,船也劃不出去,走著走著就會繞回來。你們能從外面進來,想必是陣法出了什麼紕漏,或者……你們身上有什麼特殊之處?”他說著,渾濁的目光在劉鎮西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尤其是他腰間那枚不起眼的墨色玉佩。

劉鎮西心中一凜。這木老看似平凡,但能在此島生存百年,絕不簡單。他或許看出了什麼。

“晚輩二人也是僥倖被海浪衝上沙灘,對陣法一無所知。”劉鎮西謹慎道,“不知木老在此居住百年,可曾發現離開之法?或者,島上可有其他特殊之處?”

木老拄著鋤頭,想了想:“離開的法子,老頭子我是沒找到。不過嘛,這島倒是有幾處古怪的地方。北邊有座‘觀霞崖’,是看霞光最好的地方,偶爾能看到霞光流動的規律,老頭子我沒事就去坐著發呆。西邊有片‘迷音竹林’,風吹竹葉的聲音能讓人昏昏欲睡,做怪夢。東邊海邊有處‘七彩灘’,沙子是七彩的,晚上會發光。最奇怪的,是島中央有座‘禁地山洞’,洞口有霞光封著,老頭子我靠近不了,裡面隱隱有星光透出來,還有時候能聽到奇怪的聲音,像是什麼東西在哭,又像在笑……怪瘮人的。我勸你們也別去,免得惹麻煩。”

禁地山洞?星光?奇怪聲音?劉鎮西與葉清音對視一眼,都想到了沉星古城和那“穢淵魔念”。難道這流霞島,也與上古星辰之事有關?

“多謝木老告知。”劉鎮西再次拱手,“晚輩二人初來乍到,想尋一處暫居之地,不知可否……”

“哎,相逢即是有緣。”木老擺擺手,很是豁達,“這流霞島大得很,你們隨便找地方住。老頭子我這兒就幾間破屋子,你們不嫌棄的話,東邊那間空著的竹樓可以收拾出來住。平時若是悶了,可以來找老頭子我說說話。這島上清淨,就是缺個說話的伴兒。”

兩人道謝。木老又絮絮叨叨說了些島上的注意事項,比如哪些果子能吃,哪些水潭不能靠近,便繼續回去侍弄他的藥草了,似乎對兩人的來歷並不十分在意。

劉鎮西與葉清音依言,去東邊那間空置的竹樓看了看。竹樓雖然簡陋,但乾淨整潔,一應生活用具俱全,推開窗便能看見湖泊與遠山,景色極佳。兩人略作收拾,便住了下來。

接下來的幾日,兩人一邊熟悉島上環境,一邊暗中觀察木老與那所謂的“禁地山洞”。木老生活極其規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除了侍弄藥草,便是在湖邊垂釣,或去觀霞崖發呆,言行舉止與普通凡間老者無異。但劉鎮西以星辰感知暗中探查,卻發現這老者體內氣血雖然衰敗,但隱隱有一股極其內斂、難以察覺的、與這島嶼霞光同源的氣息在緩緩流轉,絕非凡人!其修為境界,恐怕遠超自己想象,只是不知為何刻意隱藏。

而那“禁地山洞”,位於島嶼中央一座並不起眼的小山山腹。洞口被濃郁的、彷彿實質的七彩霞光封鎖,霞光流轉,形成一道強大的屏障。劉鎮西嘗試以新得的星辰感知探查,甫一接觸,便覺那霞光屏障中蘊含的陣法之力浩瀚如海,其中更夾雜著一股令他心悸的、熟悉的……星辰封印波動!與沉星古城祭壇的封印,有異曲同工之妙!而且,洞口霞光之後,確實隱隱有微弱的、純淨的星光透出,與他體內的星辰核心產生一絲微弱的共鳴。至於那所謂的“奇怪聲音”,他並未聽到。

“此地……恐怕是另一處與星衍宗,或者說與上古星辰封印有關的秘地。”劉鎮西對葉清音傳音,神色凝重,“那木老,絕非等閒。他守在此地百年,或許便是這處秘地的……看守者。”

“我們該如何做?”葉清音問,“強行離開,恐怕破不開那‘七彩幻霞大陣’。探尋山洞,又恐觸動禁忌,驚動木老。”

劉鎮西沉吟。此地靈氣充沛,環境安全,倒是個絕佳的修煉之所。他剛剛獲得傳承,道基初成,正需要時間沉澱消化,進一步提升實力。葉清音也可以在此穩固修為,嘗試突破。或許,可以暫時在此隱居一段時間,一邊修煉,一邊觀察,尋找離開的契機,同時……或許能從那木老口中,或從這島嶼本身,探知到更多關於上古星辰、關於蝕星宗、關於歸鄉之路的秘密。

“先住下,靜觀其變。”劉鎮西決斷道,“此地靈氣充裕,適合修煉。我們可藉機提升實力。對木老,保持恭敬,暗中觀察。對那山洞,暫時不要靠近,等我徹底消化傳承,對星辰封印之道理解更深,或許能有辦法在不驚動木老的情況下,探查一二。”

計議已定,兩人便在流霞島暫時隱居下來。

木老對他們很是和善,時常送些自己種的靈蔬鮮果,或釣的靈魚過來。劉鎮西也投桃報李,將身上一些用不上的、低階的丹藥符籙送給木老防身(雖然知道對方可能用不上)。閒暇時,兩人也會去湖邊聽木老講些他年輕時在大陸游歷的見聞(不知真假),或一起去觀霞崖,看那七彩霞光變幻。

日子平靜地流逝。劉鎮西每日修煉,鞏固混沌星河道基,參悟星辰傳承,修煉“星墟指”與初步掌控星辰核心之力。葉清音則精研天機秘術,嘗試以島上的特殊環境磨練推演之道。兩人的修為都在穩步提升,感情也在這種與世無爭的靜謐中,日益深厚。葉清音偶爾會看著劉鎮西專注修煉的側臉,眼中滿是柔情與安心。劉鎮西也會在她推演疲憊時,默默為她煮一壺用島上靈花泡的茶。

然而,平靜之下,暗流始終湧動。那禁地山洞中透出的星光,與劉鎮西體內的星辰核心共鳴,時而強烈,時而微弱,彷彿在呼喚,又似在警告。木老那看似渾濁的眸子,偶爾在無人時,會投向山洞方向,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芒。而劉鎮西懷中的黑色鐵片,在這流霞島上,似乎也變得更加“活躍”,偶爾會傳遞出一些模糊的、關於“屏障”、“節點”、“空間”的意念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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