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正在變得極不穩定,隨時可能崩塌!而一旦通道崩塌,空間亂流肆虐,這狹小的石室內,兩人絕無生還可能!
“該死!”劉鎮西眼中厲色一閃,沒有絲毫猶豫,猛地將手中那塊佈滿裂痕、靈性近乎全失的鐵牌,朝著那狂暴紊亂的光門漩渦,狠狠擲去!他不知道這有沒有用,但鐵牌與那冰殿長劍、與青禾的血脈、與此地的古老冰寒陣法似乎都有聯絡,此刻,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與此同時,他強提最後一口混沌之氣,不顧胸口崩裂的劇痛,一步跨到青禾身後,一掌按在她背心,低吼道:“青禾!守住靈臺!運轉冰心訣!其他的交給我!”
混沌之力透過掌心,強行衝入青禾體內,並非為了療傷,而是帶著一股蠻橫的、吞噬同化的意志,直接衝向那肆虐的暗紅魔氣!
混沌,可化萬氣!雖然他的混沌之力微弱,但本質極高,對這等陰邪魔氣,有著天生的剋制與吞噬之能!
“嗤嗤嗤!”混沌之力所過之處,與暗紅魔氣激烈衝突、相互湮滅,給青禾的經脈帶來了更劇烈的痛苦,但也勉強遏制了魔氣蔓延的勢頭,為青禾爭取到了一絲喘息之機。
而就在這時,那被劉鎮西擲出的鐵牌,飛入了狂暴的光門漩渦之中。
奇蹟發生了!
鐵牌在接觸到那冰藍與暗紅交織的漩渦的剎那,牌身上那佈滿裂痕的雪花與劍圖案,竟然再次亮起了微弱的、卻堅定不移的光芒!彷彿迴光返照,又彷彿觸動了某種更深層次的共鳴。鐵牌並未被狂暴的空間之力撕碎,反而如同定海神針,懸停在漩渦中心,散發出一種微弱卻奇異的波動。
這波動,彷彿帶著某種“秩序”的力量,所過之處,那狂暴紊亂、冰紅交織的漩渦,竟然出現了一絲微弱的、趨於“平靜”的跡象。雖然依舊極不穩定,但至少,崩塌的趨勢被暫時延緩了!
不僅如此,鐵牌散發出的波動,似乎還與青禾眉心的雪花印記,與那復甦的蓮藕根莖,產生了共鳴。青禾眉心黯淡的雪花印記,得到這股同源波動的支援,光芒微微一漲,勉強抵擋住了魔氣的侵蝕。而那蓮藕根莖,也光芒一盛,根鬚虛影更加凝實,開始主動排斥、淨化侵入的那一絲暗紅魔氣!
“就是現在!走!”劉鎮西看到通道暫時穩定了一絲,知道機不可失!他猛地一把摟住幾乎要昏厥過去的青禾,將她緊緊護在懷中,用自己重傷的身體作為屏障,然後毫不猶豫地,朝著那依舊狂暴、卻暫時被鐵牌“定”住了一絲的冰藍光門漩渦,縱身躍入!
“鐵牌!”躍入的瞬間,劉鎮西用盡最後力氣,朝著那懸浮在漩渦中心的鐵牌一招手。鐵牌彷彿有靈,化作一道流光,飛回他手中,光芒徹底黯淡,裂痕似乎又多了一道,但終究沒有損毀。
兩人的身影,瞬間被冰藍與暗紅交織的狂暴漩渦吞噬。
就在他們身影消失的下一瞬——
失去鐵牌“定”住的核心,又失去了青禾本源寒氣持續輸入的蓮藕根莖,光芒迅速黯淡下去。那狂暴的冰藍漩渦失去了支撐,轟然崩塌!狂暴的空間亂流在狹小的蓮座凹坑處爆發,將那復甦的蓮藕根莖、蓮座凹坑、乃至周圍數尺範圍內的地面、陣紋,盡數絞成了最細微的齏粉!
整個石室劇烈震動,牆壁上的裂痕如同蛛網般蔓延,灰塵簌簌而下。片刻之後,震動停止,塵埃落定。
石室中央,只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邊緣焦黑破碎的坑洞,以及周圍一片狼藉。那具名為凌寒的骸骨,也在空間亂流的餘波中,徹底化為飛灰,只餘那柄斷劍,斜插在坑洞邊緣,劍身更加鏽蝕。
一切,重歸死寂。只有那坑洞中,偶爾逸散出的、微弱而混亂的空間波動,證明著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麼。
……
無盡的黑暗,狂暴的撕扯,冰寒與混亂的空間之力交織……
劉鎮西只覺自己彷彿跌入了一個瘋狂旋轉的、佈滿利刃的冰風暴之中。他用盡最後的力量,將青禾緊緊護在懷中,以自己殘破的後背,承受著大部分空間亂流的衝擊。混沌漩渦在本能地、微弱地運轉,吞噬、同化著侵入體內的混亂能量,但這過程帶來的痛苦,幾乎讓他昏厥。
懷中的青禾,氣息微弱,體內冰寒與暗紅兩股力量仍在衝突,但眉心雪花印記在鐵牌最後一絲共鳴之力的幫助下,勉強維持著不滅,護住了她最後一點心脈。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是一瞬,也許無比漫長。
前方無盡的混亂與黑暗中,突然出現了一點微光。
那光芒極其微弱,卻帶著一種熟悉的、精純的冰寒靈氣波動,以及……濃郁的生機?
劉鎮西精神一振,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調整方向,朝著那點微光,如同撲火的飛蛾,狠狠撞了過去!
“噗通!”
”!啦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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