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少年就要殞命刀下!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那使刀弟子腳下地面,毫無徵兆地突然塌陷軟化,如同流沙,他猝不及防,腳下一空,身形頓時失衡,凌厲的一刀也刺歪了方向,擦著少年肋下而過,只劃破道袍。幾乎是同時,另一名使鏈子錘的弟子,手中揮舞的鏈子錘不知為何,突然變得沉重遲滯了數倍,彷彿陷入泥沼,原本靈動的軌跡頓時一亂,露出了老大破綻。
灰袍少年雖不知發生了什麼,但生死關頭,反應極快,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手中木劍青光一閃,疾刺使刀弟子咽喉,同時側身閃避鏈子錘。
使刀弟子腳下不穩,又遇突襲,慌忙回刀格擋,卻已慢了半拍。“嗤啦”一聲,木劍雖被刀身擋偏,仍在他肩頭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迸濺。
“啊!”使刀弟子慘呼後退。
使鏈子錘的弟子見狀一驚,想要救援,卻發現手中鏈子錘依舊沉重遲滯,運轉不靈,反而被灰袍少年趁機一劍逼退。
兩人又驚又怒,背靠背站定,警惕地掃視四周:“誰?藏頭露尾,給老子滾出來!”
樹冠中,劉鎮西與青禾對視一眼,微微點頭。方才正是青禾暗中出手,以“通幽”之力,瞬間影響了兩人腳下地面的“堅實”與鏈子錘揮舞的“迅捷”,造成了那短暫的遲滯與失衡。而劉鎮西,則悄然放出了一絲煉氣九層圓滿的威壓,如同無形山嶽,籠罩向那兩名蝕星宗弟子。
感受到那股明顯遠超他們的強橫氣息,兩名蝕星宗弟子臉色頓時大變。
“煉氣……煉氣圓滿?!”兩人聲音都有些發顫。他們不過是外門普通弟子,修為煉氣七層,在宗內也就算中下游,何時直面過煉氣圓滿修士的威壓?更何況對方能無聲無息影響他們的法術和法器,這等手段更是詭異莫測。
“不知是哪位前輩在此清修?晚輩蝕星宗外門弟子趙武(錢厲),無意驚擾,還請前輩恕罪!”使刀的趙武強忍肩頭劇痛,連忙抱拳,語氣恭敬,但眼中卻閃過一絲驚疑和陰狠。他悄悄捏碎了袖中一枚傳訊玉符。
劉鎮西的混沌感知何等敏銳,立刻捕捉到了那微弱的靈力波動,心中冷笑。他不再隱藏,與青禾從樹冠中飄然而下,落在灰袍少年身前。
看到出現的兩人,趙武、錢厲又是一愣。來人年紀看起來不大,男的面容清俊,氣息沉凝如山,赫然是煉氣九層圓滿!女的容顏清麗,氣質清冷,修為也有煉氣八層頂峰!更讓他們心驚的是,這兩人衣著普通,不似大宗弟子,但那份氣度與隱隱帶來的壓迫感,卻絕非尋常散修可比。
尤其是那少女,方才那種令他們動作遲滯的詭異感覺,莫非就是她所為?
灰袍少年死裡逃生,看到突然出現的劉鎮西二人,也是一愣,隨即連忙躬身行禮:“晚輩清風觀弟子明塵,多謝兩位前輩出手相救!”
清風觀?劉鎮西心中微動,似乎是個小門派,沒什麼印象。不過眼下不是詢問的時候。
他目光淡淡掃過趙武、錢厲二人,語氣平靜無波:“蝕星宗?好大的威風,在這荒山野嶺,便要行殺人奪寶之事?”
趙武心中一凜,連忙道:“前輩誤會!是這小……這道友先搶了我們先發現的‘地靈參’,我等只是想要回屬於我們的東西!”
“你胡說!明明是我先發現並採摘的!”明塵小道士氣得臉色漲紅,急忙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盒,開啟一條縫隙,頓時一股濃郁的土靈氣混合著藥香散發出來,裡面躺著一株尺許長、通體土黃、形如嬰兒的靈參,根鬚俱全,靈氣盎然,看年份至少有兩百年以上!正是煉製增進修為、固本培元類丹藥的上好主材“地靈參”。
“前輩請看!這‘地靈參’是我在三里外的黑風崖發現的,剛採下,這兩人就出現,說是他們早就盯上的,要我交出,我不從,他們便一路追殺我至此!”明塵憤然道。
劉鎮西目光掃過地靈參,又看了看趙武二人閃爍的眼神,心中已然明瞭。蝕星宗弟子跋扈貪婪,他是見識過的。這“地靈參”多半是這小道士先得,蝕星宗弟子見財起意,想要強搶。
“此物既是他先得,便是他的機緣。你二人退去吧。”劉鎮西懶得與這兩人廢話,直接下了逐客令。他不想多惹麻煩,但既然撞見了,也沒道理任由蝕星宗的人在他眼皮底下殺人奪寶。更何況,他對蝕星宗本就無甚好感。
趙武、錢厲臉色變幻。眼前這對男女明顯不好惹,那男子修為高深,女子手段詭異,真要動手,他們倆恐怕討不了好。但眼看要到手的“地靈參”就這麼飛了,實在不甘心,更何況……趙武眼珠一轉,想到方才暗中發出的傳訊,心中稍定,宗門同門就在附近,很快便會趕到!
他臉上擠出一絲笑容,抱拳道:“既然前輩開口,晚輩自然遵從。是我等魯莽了,這就告辭。”說著,對錢厲使了個眼色,兩人緩緩後退,目光卻依舊盯著明塵手中的玉盒,貪婪之色一閃而過。
然而,就在他們退出十餘丈,即將轉身離去之時,異變再起!
遠處天際,三道烏黑的遁光疾馳而來,速度快極,轉眼間便落在場中,顯露出三名同樣身著蝕星宗服飾的修士。為首一人,是個鷹鉤鼻、眼神陰鷙的中年男子,氣息赫然達到了煉氣九層!身後兩人,也都是煉氣八層修為。
“趙武,錢厲,怎麼回事?發求救訊號?”陰鷙男子目光一掃,落在劉鎮西三人身上,尤其在劉鎮西身上停留片刻,眉頭微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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