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戮生劍骨”,出鞘!
並非御劍,而是以手持之。劍骨所化短劍入手冰涼,此刻在劉鎮西靈力與“鎮”意灌注下,發出輕微的嗡鳴,劍鋒處吞吐出尺許長的灰紅劍芒,鋒銳無匹,更帶有一股破滅邪祟的凜然之氣。
面對抽來的數條巨型觸手,劉鎮西不閃不避,體內混沌驚雷訣瘋狂運轉,靈力奔湧,短劍揮灑,斬出道道凝練的灰紅劍弧。
嗤啦!嗤啦!
如同熱刀切牛油,那足以抽碎巨石的粗壯觸手,在灌注了“鎮”意與混沌靈力的戮生劍骨面前,竟被輕易斬斷!暗紅汙血如瀑噴灑,巨型鬼面章發出驚天動地的痛吼,剩餘觸手瘋狂回縮。
劉鎮西得勢不饒人,足尖在一條斷落的觸手上一點,身形再次加速,人劍合一,化作一道灰紅相間的厲芒,直刺鬼面章那唯一的、冰冷的獨眼!
獨眼,往往是這類妖物的要害!
巨型鬼面章獨眼中終於閃過一絲驚懼,它猛地張口,噴出一大團濃郁得化不開的墨綠毒霧,試圖阻擋,同時頭顱急速下潛,想要縮回水中。
“遲了!”劉鎮西低喝,眉心“鎮”字道印光芒再盛,鎮域之力全力催發,將那團濃郁毒霧強行盪開一道縫隙,灰紅劍芒如同彗星襲月,精準無比地刺入那車輪大小的獨眼之中!
“噗嗤!”
劍芒透腦而入,直至沒柄!狂暴的劍氣與“鎮”意在鬼面章頭顱內爆發!
巨型鬼面章龐大的身軀猛然僵直,發出一聲短促而淒厲到極點的嘶鳴,隨即轟然砸落水面,濺起沖天水花,緩緩沉了下去,暗紅的血液汩汩冒出,染紅了大片水域。
首領斃命,剩餘十幾只鬼面章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再也顧不得貪婪,紛紛嘶鳴著潛入水中,四散逃竄,轉眼消失不見。
劉鎮西飄然落回一塊礁石上,微微喘息。連續催動“鎮域”,又全力爆發斬出數劍,靈力消耗不小,神魂也有些疲憊。但他眼中神光湛然,這一戰,不僅檢驗了突破後的實力,更實戰演練了“鎮域”與劍法結合的新手段,收穫頗豐。
他目光掃過狼藉的水面,鬼面章屍體隨波浮沉。正待稍作調息,然後儘快離開這是非之地,忽然,他眉心猛地一跳,一股強烈至極的警兆毫無徵兆地從心底升起!
想也不想,劉鎮西身形暴退!
就在他原本位置的側後方,那片看似平靜的水面下,一道凝練到極致、幾乎與暗河陰影融為一體的漆黑指芒,無聲無息地****而出,擦著他的衣角掠過,擊中後方巖壁。
嗤——!
堅硬如鐵的巖壁,竟被蝕出一個碗口大小、深不見底、邊緣焦黑光滑的孔洞,縷縷黑煙冒出,散發陰邪腐蝕的氣息。
“嘖嘖,反應不慢嘛,小老鼠。”一個嘶啞陰冷的聲音,從劉鎮西最初藏身的那片水域陰影中響起。
水波分開,一個身影緩緩浮出水面。渾身黑袍破爛不堪,沾滿暗紅汙漬,左臂齊肩而斷,傷口處血肉模糊,纏繞著詭異的黑氣,似乎正在蠕動、侵蝕。面色慘白如紙,氣息萎靡,但那雙眼睛,卻依舊猩紅,閃爍著毒蛇般的怨毒與貪婪,死死盯著劉鎮西,正是那黑袍人!
他竟然一直潛伏在附近,藉助某種高明的斂息秘法或水遁之術,瞞過了劉鎮西的神識探查,甚至可能利用了鬼面章屍體的血氣與戰鬥波動作為掩護,直到劉鎮西斬殺鬼面章首領,心神稍有鬆懈的剎那,發動了這陰險毒辣的偷襲!
“斷我一臂,毀我法器,更讓本座在封魔井噴發中受此重創……小子,你說,本座該如何‘報答’你才好?”黑袍人聲音嘶啞,帶著刻骨的恨意,一步步從水中走出,每走一步,身上的陰邪氣息便強盛一分,雖然依舊遠不如全盛時期,但給劉鎮西帶來的壓力,卻遠超那些鬼面章。
劉鎮西心沉了下去,最壞的情況還是發生了。這魔頭果然未死,而且似乎用了某種代價不小的秘法,暫時壓制了傷勢,並追蹤至此。自己剛剛經歷一場惡戰,靈力消耗近半,對方雖斷臂重傷,但畢竟是築基修士,廋死的駱駝比馬大……
絕境,似乎再次降臨。
但劉鎮西的眼神,卻在這一刻變得異常冷靜。他輕輕握緊了手中的戮生劍骨,感受著其中傳來的冰涼與隱隱的渴望。眉心的“鎮”字道印,也微微發熱。
逃?對方既然現身,必有攔截後手。戰?實力確有差距,但……並非毫無機會。
他緩緩調整呼吸,混沌驚雷訣加速運轉,恢復著靈力。目光平靜地迎上黑袍人猩紅的雙眼,聲音無波無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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