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驚雷訣》第170章 絕地反殺,暗金傳承(1)

作者:畢名·16天前

灰紅色的劍光,如同劃破夜幕的流星,微弱卻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在漫天暗金色的禁制光芒中,撕開一道筆直的軌跡。

黑袍人目眥欲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劍光中蘊含的、對他而言極為厭惡的“鎮”之真意,以及劉鎮西傾盡所有的殺意。若是全盛時期,他甚至不用躲閃,僅憑護體靈光就能震開這等孱弱攻擊。但此刻,他先被“鎮獄令”重創,又遭封魔井空間亂流撕扯,最後更被這上古“鎮魔禁”死死壓制,一身邪功十不存一,連動彈一下都困難重重,如何躲避這蓄謀已久的絕殺?

“不——!本座怎會……隕落於此!!”黑袍人發出不甘的咆哮,猩紅的眼中爆發出瘋狂的血光。生死關頭,他再不敢有任何保留,猛地咬碎舌尖,一口蘊含著本源精血和殘存神魂之力的血箭,混合著邪異的黑氣,噴在了那杆懸浮在他身前、光芒黯淡的破損骨幡之上!

“萬魂血祭,幽骨護主!”

骨幡劇烈震顫,幡面上那些痛苦哀嚎的面孔虛影瞬間凝實、扭曲,發出無聲的淒厲尖嘯。幡杆上裂紋蔓延,似乎下一刻就要徹底崩碎。但與此同時,一股極端陰邪、暴戾、帶著濃郁血腥和不甘怨念的血色光罩,驟然從骨幡中膨脹開來,堪堪在劍光及體之前,將黑袍人勉強護住。

這血色光罩薄如蟬翼,明滅不定,顯然是其最後的保命手段,代價巨大。

嗤——!

戮生劍骨所化的灰紅劍光,狠狠刺在血色光罩之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種令人牙酸的、如同鈍刀刮骨的刺耳摩擦聲。灰紅劍光與血色光罩激烈對耗,光芒迅速黯淡。血色光罩劇烈波動,其上哀嚎的面孔虛影一個個炸開,骨幡上的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擴大。

僵持僅僅一瞬。

噗!

一聲輕響,如同氣泡破裂。血色光罩終究是強弩之末,在蘊含“鎮”意的劍光和上古“鎮魔禁”的雙重壓制下,轟然破碎!骨幡發出一聲哀鳴,幡面徹底撕裂,幡杆“咔嚓”一聲斷成數截,靈光盡失,化為凡物墜落塵埃。

而殘餘的灰紅劍光,雖然黯淡得幾乎看不見,卻依舊帶著最後一絲慣性與前衝的決絕,在黑袍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沒入了他眉心偏左一寸的位置,透腦而過!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黑袍人渾身一僵,眼中瘋狂的血光驟然凝固,隨即迅速黯淡、渙散。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只發出“嗬嗬”的漏氣聲。眉心處,一個細小的血洞出現,沒有鮮血流出,因為傷口瞬間被劍氣中殘留的“鎮”意與破滅之力灼燒焦黑。他身上的陰邪氣息如同退潮般飛速消散,猩紅的眼眸徹底失去神采,身體晃了晃,仰天栽倒,激起一片塵土。

砰。

屍體倒地,再無生息。這位曾經叱吒一方、讓劉鎮西數次險死還生的築基邪修,終是隕落在這片沉寂萬古的上古遺蹟之中,死在了一個他從未真正放在眼裡的煉氣小修劍下。

“嗬……嗬……”劉鎮西保持著擲劍的姿勢,劇烈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牽動周身傷勢,帶來火燒火燎的痛楚。他死死盯著黑袍人倒下的身影,直到確認對方氣息徹底湮滅,緊繃的心絃才稍稍一鬆,隨即無邊的疲憊與劇痛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雙腿一軟,再也支撐不住,單膝跪倒在地,以手撐地,才沒有徹底倒下。左肩傷口徹底崩開,鮮血汩汩湧出,浸溼了半邊身子。右臂、腰間的陰煞之傷雖然被“鎮獄令”暫時壓制,但此刻也因靈力徹底枯竭和劇烈動作而隱隱作痛。體內經脈更是如同乾涸龜裂的河床,傳來陣陣空虛刺痛。

剛才那一劍,耗盡了他最後的心力與靈力。此刻,他虛弱得連一個普通壯漢都能輕易取他性命。

但,他贏了。在這絕境之中,憑藉“鎮獄令”對禁制的特殊影響,憑藉自身堅韌的意志,也憑藉那一絲運氣,他完成了一次幾乎不可能的逆襲反殺。

然而,危機並未解除。那籠罩四周的上古“鎮魔禁”並未因黑袍人的死亡而消散,暗金色的陣圖依舊在空中緩緩流轉,散發出浩瀚沉重的鎮壓之力。劉鎮西雖因“鎮獄令”的緣故,承受的壓力遠小於黑袍人,但依舊如同身負千鈞,動彈艱難。更要命的是,這禁制似乎隔絕了內外天地靈氣的流通,他無法吸納外界靈氣恢復,懷中丹藥也已耗盡。

而且,黑袍人雖死,但此地詭異,方才那骨幡最後的血祭,以及黑袍人身死時逸散的陰邪死氣,是否會引起其他不可測的變化?遠處廢墟深處那點暗金光芒依舊在閃爍,是福是禍?

劉鎮西強打精神,他知道此刻絕不能昏迷。他艱難地挪動身體,一點點靠近黑袍人的屍體。屍體旁,是那杆斷裂的骨幡,以及一個灰撲撲的、看似普通的儲物袋。骨幡已毀,靈氣盡失,成了廢物。劉鎮西的目光落在儲物袋上。築基邪修的儲物袋,或許其中有療傷丹藥、靈石,或者其他能用之物。

他伸出顫抖的手,將儲物袋抓起。入手冰涼,上面殘留著黑袍人的神識印記,但主人已死,印記正在飛速消散。劉鎮西嘗試將所剩無幾的神識探入,略微一衝,便將其上脆弱的殘餘印記抹去。

神識探入儲物袋,內部空間比他之前用的那個大了十倍不止,但裡面東西卻不算多。一些瓶瓶罐罐,大多是裝著陰邪毒物或修煉邪功的輔助材料,對劉鎮西無用,甚至有害。一小堆靈石,約有百餘塊,大多是下品,中品靈石只有十幾塊,上品一塊也無,看來這黑袍人也頗為拮据。幾件備用衣物和一些雜物。幾枚記載邪功的骨片或玉簡,劉鎮西只看了一眼便覺血氣翻騰,連忙移開神識。

最後,他的目光被角落裡兩個不起眼的玉瓶和一枚暗紅色的令牌吸引。玉瓶上分別貼著標籤:“血髓丹”、“蝕心腐骨散解藥”。前者是一種快速恢復氣血但副作用極大的邪道丹藥,後者……劉鎮西心中一動,連忙取出,倒出一粒烏黑腥臭的藥丸。他猶豫了一下,想到體內殘餘的陰煞,還是忍著腥臭吞服下去。丹藥入腹,化為一股清涼氣流,迅速融入四肢百骸,果然,右臂和腰間傷口處那種陰寒侵蝕感減輕了許多,雖然未能根除,但至少暫時壓制了惡化。

“天無絕人之路。”劉鎮西稍微鬆了口氣,又看向那枚暗紅色令牌。令牌非金非木,觸手溫潤,正面刻著一個扭曲的鬼面,背面則是一個古樸的“煞”字,散發著淡淡的陰煞之氣,似乎是某種身份憑證或信物。劉鎮西不認得,但感覺此物或許有些來歷,暫且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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