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驚雷訣》第266章 邪氣追魂,薪火入體(2)

作者:畢名·28天前

“這裡……還在陰陽裂谷之中?”青禾心中一沉。看地形地貌,似乎是在裂谷的某一處邊緣地帶,但具體方位難以辨別。不過,空氣中那股無處不在的、混雜著硫磺與陰煞的氣息,確鑿無疑地表明,他們並未離開陰陽裂谷範圍,只是可能從極深處,被傳送到了相對靠邊緣的區域。

“必須儘快離開,找個隱蔽處療傷。”青禾強打精神,此地雖然看似空曠荒涼,但誰也不知道是否有妖獸或其他危險。她和劉鎮西如今的狀態,哪怕來一頭稍強些的一階妖獸,都足以致命。

她掙扎著起身,想將劉鎮西扶起。然而,手剛觸及劉鎮西的手臂,她臉色驟然一變!

劉鎮西的皮膚滾燙!並非發燒的那種燙,而是一種彷彿內裡有熾熱岩漿在流淌、卻又蘊含著無窮生機的灼熱!他的眉心處,不知何時,浮現出一個極其淡的、若不細看幾乎無法察覺的、形似幼苗萌芽的翠綠色印記,一閃而逝。而他懷中的建木殘須,再次散發出微弱的暗金色光暈,與劉鎮西體內那股灼熱生機隱隱呼應。

“這是……那傳承的力量在融合?”青禾不敢妄動,只能守在旁邊,警惕地觀察四周,同時抓緊時間調息恢復。她知道,此刻的劉鎮西,正處於一個關鍵時期,外力貿然干擾,恐生不測。

時間一點點過去。約莫半個時辰後,劉鎮西滾燙的體溫開始緩緩下降,眉心那幼苗印記徹底消失,但整個人的氣息,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雖然依舊虛弱重傷,但那股虛浮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內斂的、彷彿老樹盤根般的穩固感。他的呼吸變得更加綿長,每一次吸氣,周圍空氣中微薄的木屬性靈氣(此地五行以火、土為主,木靈氣稀薄)都會自發向他匯聚,雖然微弱,但持續不斷。

“生生不息……”青禾想起之前那古老意念的話語,隱約明白了什麼。這傳承,似乎從根本上改善了劉鎮西的體質,或者說,賦予了他一種與“木”、與“生長”相關的特殊天賦或本源。

就在這時,劉鎮西緊閉的眼瞼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眸中先是閃過一絲茫然,隨即迅速恢復了清明,只是那清明之中,似乎多了一分之前不曾有的、難以言喻的滄桑與深邃,但很快又隱去,變回了屬於少年的、帶著疲憊與警惕的眼神。

“青禾……姑娘……”劉鎮西聲音乾澀沙啞,想要起身,卻牽動傷勢,疼得齜牙咧嘴。

“劉兄,你醒了!感覺如何?千萬別動!”青禾連忙按住他,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欣喜。

“我們……逃出來了?這是何處?”劉鎮西虛弱地問道,目光掃過周圍的荒涼景象。

“應該還在裂谷中,但應是邊緣地帶。”青禾快速將之前衝出光門、地脈古獸遺骸最後爆發阻擋邪氣、以及兩人被傳送至此的過程簡單說了一遍,省略了自己揹負他奔逃的艱辛,只道是僥倖。

劉鎮西默默聽著,意識沉入體內。丹田中,混沌源氣形成的灰濛濛漩渦,似乎比之前凝實了些許,旋轉的速度也略有加快。在漩渦中心,一點微不可查、幾乎難以感知的翠綠色光點靜靜懸浮,如同種子,與混沌源氣、與那截建木殘須,都保持著一種玄妙的聯絡,緩緩釋放著溫和的生機,滋養著他千瘡百孔的身體。這便是“生生不息之種”,建木最後烙印所化,非功法非法術,而是一縷“道”的引子,一枚生命的火種。

他能感覺到,這枚“種子”蘊含著難以想象的潛力,但此刻只是沉寂,等待合適的時機與養分,才會真正“生根發芽”。而它對木屬性靈氣的微弱吸引,以及對他肉身生機的緩慢滋養,已是目前最大的助益。

除此之外,他識海中關於“生長”、“承載”、“溝通”的諸多感悟,變得更加清晰,與混沌源氣的運轉隱隱契合。尤其是“承載”與“溝通”之意,在經歷過地脈古獸遺骸最後爆發、以及瀕死時體悟大地脈動後,似乎有了更深的理解。只是此刻傷勢太重,無法嘗試。

“地脈古獸前輩……”劉鎮西心中默然,對那隕落萬古、依舊履行守護之責、並贈予傳承的古老存在,充滿敬意與感激。還有那株崩塌的建木,其最後一點烙印,也選擇了將希望寄託。

這份因果,這份傳承,太重了。

“我們必須立刻離開,尋地療傷。”劉鎮西壓下思緒,對青禾道,“那黑袍人不知是否會尋來,此地亦非安全之所。而且……”他看了一眼遠方赤紅色的天空,“赤霞坡之約,時日無多。”

青禾點頭,她也知處境危險。她將劉鎮西小心扶起,發現劉鎮西雖依舊虛弱,但已能勉強站立行走,恢復速度比她預想的要快不少,心中稍安。

兩人辨認了一下方向,選擇了一處巖壁較多、易於隱藏行蹤的路徑,相互攙扶,踉蹌著向裂谷外圍走去。

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離開後約莫一炷香的時間,碎石灘附近一處巖壁陰影中,空氣微微扭曲,一道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緩緩浮現。

猩紅的目光掃過劉鎮西二人之前停留的位置,又望向他們離去的方向,最終,落在了那早已消散的空間波動殘留處,以及……地底深處隱約傳來的、令他心悸的邪惡氣息。

“空間波動……殘留的建木氣息……還有那令人作嘔的邪穢……”黑袍人沙啞低語,猩紅的眼眸中光芒閃爍,“看來,那小子機緣不小,竟能從那種地方逃脫,還得了些好處……桀桀,這樣更好,養肥了再殺,收穫更大。”

他並未立刻追去,反而盤膝坐下,取出一面刻畫著猙獰鬼首的黑色小幡,插在地上。小幡無風自動,散發出縷縷黑氣,滲入地下,似乎在感應、溝通著什麼。

“陰陽失衡加劇,封印鬆動……那東西的氣息洩露出來了……”黑袍人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興奮,“快了,就快了……待我取得那截建木殘須,以其生機為引,未必不能……分一杯羹。赤練那妖婦,怕是也沒算到,這陰陽裂谷之下,還藏著如此機緣吧?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桀桀桀……”

陰冷的低笑,在荒涼的碎石灘上回蕩,漸漸被裂谷的風吹散。

而更深處的地底,那被建木殘片與地脈古獸之力封印了萬古的邪穢存在,在發出一擊未能得手後,似乎再次陷入了沉寂。只是,那封印的裂隙,似乎比之前,又擴大了微不足道的一絲。

。歇停未從,流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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