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怠慢,連忙全力運轉功法,以混沌靈力約束、引導這股精華,同時控制著那一絲金蓮心火,如同烙鐵,緩緩“熨燙”過左肩那陰寒印記所在的經脈血肉。
“嗞……”
如同冷水潑入熱油,陰寒能量與地火精華、金蓮心火相遇,頓時發生劇烈衝突。劉鎮西左肩劇痛,皮膚下甚至隱隱有灰、紅兩色光芒交替閃爍,那是兩股力量在激烈對抗。他咬緊牙關,額角青筋暴起,汗如雨下,全力維持著功法的運轉和心火的操控,同時不斷吞服地脈靈乳,以其中磅礴生機修復對抗造成的損傷,並調和兩股力量的衝突。
這是一個緩慢而痛苦的過程。地火精華霸道,金蓮心火精純,陰寒能量頑固,三者在他體內拉鋸。劉鎮西如同置身熔爐與冰窟之間,時而灼熱難當,時而陰寒刺骨。但他心志堅定,深知這是根除隱患的唯一機會,死死堅持。
時間一點點過去。洞窟內寂靜無聲,只有地脈靈乳汩汩湧出的輕響。劉鎮西體表,時而籠罩一層淡淡的金紅色光暈,時而又有一絲灰氣試圖冒出,但很快被金紅光芒壓制、淨化。
足足過了三個時辰。
劉鎮西體表的異象終於漸漸平息。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帶著疲憊,但更多的是欣喜。左肩處,那如附骨之疽的陰寒感,已然消失!雖然經脈血肉因之前的對抗稍有損傷,但在大量地脈靈乳的滋養下,已無大礙,且經過地火精華和金蓮心火的淬鍊,似乎更加堅韌。
“成功了!”劉鎮西長舒一口氣。他內視己身,那縷陰寒能量已被徹底消磨淨化,殘餘的一絲精純陰氣,竟被金蓮心火煉化吸收,使得心火似乎壯大、凝實了微不可查的一絲。而那地火晶乳的精華,大部分也融入了混沌靈力與肉身之中,使得他靈力中的火屬性更加精純,肉身強度也略有提升。
“因禍得福。”劉鎮西露出笑容。解決了印記隱患,傷勢也好了大半,靈力充盈,甚至修為在煉化地火晶乳和靈乳後,又精進了一分,距離煉氣九層更近了。
他看向池中剩餘的地脈靈乳和巖壁上的赤精地苔、地火晶乳,沒有貪心全部取走。地脈靈乳取了約三分之一,用玉瓶小心裝好。赤精地苔採摘了大部分,留下根莖以待再生。地火晶乳則只取了那根被切割過的小的,以及從另一根上小心刮下少許粉末,其餘留下。凡事留一線,不可竭澤而漁。
做完這些,他狀態恢復到八九成。赤陽令的感應,此刻變得更加清晰、強烈,指向洞窟深處,那面看似完整的巖壁。
劉鎮西走到巖壁前,伸手觸控。巖壁粗糙灼熱,與周圍無異。但他運轉一絲融合了地火金蓮本源氣息的混沌靈力注入赤陽令,令牌頓時微微發燙,散發出柔和的赤金光芒,照在巖壁之上。
奇異的一幕發生了。巖壁被光芒照射,竟如同水波般盪漾起來,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與赤陽令上紋路相似的符文,一閃即逝。緊接著,巖壁無聲無息地向內凹陷,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向下延伸的幽深通道。通道內並非漆黑一片,而是有暗紅色的光芒從深處透出,伴隨著更加精純、灼熱,卻又帶著某種古老威嚴氣息的地火靈氣湧出。
“果然別有洞天!”劉鎮西心中一凜,既期待又警惕。赤陽令指引的最終之地,就在這通道深處。裡面是更大的機緣,還是未知的危險?
他握緊赤陽令,將狀態調整到最佳,又服下一顆回氣丹藥,這才一步踏出,邁入了那暗紅色的通道之中。
身形沒入,巖壁上的波紋緩緩平復,洞口消失,恢復如常,彷彿從未出現過。只有地脈靈乳池水汩汩,熒光小蟲飛舞,洞窟重歸寂靜。
而與此同時,山谷溫泉處。
斗笠老者灰頭土臉地從逐漸平息的毒霧煞氣中衝出,灰袍破損,氣息略有紊亂,顯然吃了點小虧。他臉色陰沉得可怕,神識反覆掃過溫泉及周圍,卻再也找不到劉鎮西的絲毫痕跡,連那幽魂印記的感應也徹底消失了!
“好小子!好手段!”斗笠老者咬牙切齒,他沒想到劉鎮西不僅借地火煞脈節點陰了他一道,還似乎徹底清除了印記,消失得無影無蹤。“看來,你身上的秘密,比老夫想象的還要多……地火金蓮,古老火元,還有這隱匿遁形、消除印記的本事……”
他目光陰鷙地掃視四周,最後定格在那溫泉底部仍在微微波動的殘破古禁上。“能引動此地古禁,定與赤陽令或地火金蓮有關……這小子,莫非找到了赤陽真人留在此地的另一處佈置?”
沉吟片刻,斗笠老者取出一枚灰撲撲的骨符,注入靈力。骨符閃爍幾下,傳出楚狂暴躁的聲音:“灰影?找到那小子了?”
“跟丟了。”斗笠老者聲音沙啞,“那小子狡詐,借地火煞脈節點和古禁脫身,還清除了老夫的印記。不過,他很可能還在這片區域地底,且與赤陽真人遺留有關。你那邊如何?”
“媽的!老子把這附近翻了個遍,毛都沒找到!王玄陵那老狐狸和他的人也不見了蹤影,不知道在打什麼算盤!”楚狂怒罵。
“繼續搜,重點探查地火異常區域,尤其是地熱、溫泉、硫磺氣息濃郁之處。那小子功法特殊,與地火親近,定會尋此類地方藏身或療傷。”斗笠老者冷聲道,“另外,通知你楚家,加派人手,封鎖赤陽山脈南部這片區域,許進不許出!老夫就不信,他能插翅飛了!”
結束通訊,斗笠老者看向地底,眼中幽光閃爍:“小子,你以為躲入地底就安全了?赤陽山脈地火脈絡錯綜複雜,兇險無數,更有地火獸、煞靈潛伏……你若死在裡面便罷,若活著出來……哼,老夫等著你!”
他身形一晃,化為灰影,融入山林陰影,繼續搜尋。而一場針對劉鎮西的、更嚴密的封鎖與搜捕,已然展開。
地底深處,暗紅通道中,劉鎮西對此尚無所知。他正沿著傾斜向下的通道,小心翼翼地下行,赤陽令在前方發出越來越亮的光芒,彷彿在為他引路。
通道盡頭,等待他的,將是福是禍?








